云螭舟之中,如今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当霸王。
往日里备受冷落的几位挡头,此刻却成了船上的实权人物。当石飞火与萧横踏上甲板时,吕儒林、仇百等人早已列队相迎。
“督公,他真的………………”挡头吕儒林听到了徐火云的下落,忍不住虎躯一震,双目洒泪。
他粗糙的大手紧握成拳,声音哽咽:“督督公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如今竟不能见他最后一面……”
另一位挡头仇百见状,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不得不摆出同样的悲戚神色:“督公啊……督公!”
他刻意拉长的尾音在船舱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几位挡头这番惺惺作态的哭丧,实则是做给船上众人看的戏码。
南厂建制犹在,督公与那几位得势挡头却已命丧黄泉。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大好的消息吗?
至于神秘莫测的石飞火………………
他们之前给徐火云当狗,如今给石飞火当狗,并无区别,说不得还更前进几步啊!
萧横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石飞火却心知肚明,这些人的做派不过是在向他传递一个信号。
他们很“忠心”,值得“信任”。
有时候传递信号,就是那么隐晦。
“去把船上的花名册拿来。”石飞火对他们说道。
吕儒林反应最快,立即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取!”
他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其他几位挡头暗骂一声,却也不得不堆起谄媚的笑容,将石飞火引向甲板上的雅间。
那间雅间布置得极为奢华,石飞火也来过几次,就在他踏入房间的时候。
突然!
一道诡异的剑光从暗处暴起!
那剑身缠绕着血色雾气,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带着刺骨的杀意直取石飞火心口!
剑锋划破空气,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一剑快若闪电,狠如毒蛇,角度刁钻至极,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分明是要置于死地!
但是石飞火看到这一剑招,面露一丝古怪。
这一剑虽然是剑,却是从刀法演变过来的。
那熟悉的起手式,那诡异的血色雾气,分明就是血影楼的《血杀刀法》!
多少年了,怎么江湖杀人还是血影楼的《血杀刀法》?
他身形微侧,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剑。紧接着,面对从另一个角落袭来的血色刀光,他仿佛未卜先知般再次闪身躲过。
他谨慎的环顾四周,因为他知道,还有第三人!
血影楼的传统,杀人是三人一组,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这个规矩是否还在延续。
果然,第三道剑光如毒蛇吐信,从雅间门口直刺而来。那杀手伪装成南厂番子多时,就为等待这致命一击。
但这这本该万无一失的杀招,却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生生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