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史三才的新居中烛火摇曳。
这处宅院虽不及祖宅气派,却也清幽雅致。
白日里,他带着南厂补偿的银两突然归家,让年迈的母亲喜极而泣。
母子相拥时,母亲满头的白发,颤抖的双手和滚烫的泪水,让他心中既酸楚又温暖。
但此刻夜深人静,他心中最牵挂的,却是另一个人!
画中仙子,媚娘!
史三才小心翼翼地从檀木匣中取出仕女图,轻轻展开在案几上。
画中美人依旧,一袭淡粉罗裙,手执团扇,倚栏远眺。
他颤抖的手指轻抚过画中人的轮廓,低声呼唤:“媚娘……”
话音未落,画中美人忽然眼波流转,对他嫣然一笑。
只见她纤纤玉手轻搭画框,整个人竞从画中款款走出。罗裙轻摆间,带起一阵幽兰般的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史三才痴痴地望着眼前活生生的美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思念,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媚娘的身子轻盈柔软,带着淡淡的墨香与花香,让他恍如梦中。
烛光下,媚娘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朱唇微启间露出一排莹白贝齿。她肌肤胜雪,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
一袭淡粉罗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衣袂上绣着的蝶恋花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有彩蝶从中飞出。
“才郎……”媚娘轻声唤道,声音如同清泉击石,带着说不尽的柔情。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轻抚过史三才消瘦的脸庞,眼中噙着晶莹的泪珠,“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史三才痴痴地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摇了摇头:“为了媚娘,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在牢中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里,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能再见媚娘一面。
多少个夜晚,他靠着回忆媚娘的一颦一笑,才熬过了那些酷刑和折磨。
“你在王才秀家中……”史三才突然紧张起来,双手紧紧握住媚娘的香肩,上下打量着,“可曾受什么委屈?”
媚娘轻轻摇头,青丝随之摆动,在烛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我从不理睬他。”
她将柔荑覆在史三才的手背上,眼中满是柔情,“我心里装的,从来都只有才郎一人。“
“媚娘……”史三才感动得声音哽咽,望着眼前眉目含情的佳人,情不自禁地俯身向前。
媚娘微微仰首,闭目相迎。就在两人唇齿即将相触的?那。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谁?
史三才心头一紧,只得硬着头皮去开门。
门扉吱呀作响,月光下站着石飞火与萧横二人。
石飞火抱拳致歉:“深夜冒昧造访,实在失礼。”
“两位是………………”史三才警觉地打量着来客。
萧横亮出腰间“南”字令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史三才这才发现,二人竟直接来到卧房门前,而非院门。
“是为你那幅画而来。”石飞火温声说道:“可否让我们进去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