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大错特错!”石飞火冷哼一声,“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王朝!”
“王朝本身,从不事生产,不耕不织。它凭借的是什么?是暴力机器,是组织能力!”
“它从万民手中收取税赋,然后再将这些钱粮分配给你们这些专业的官员。”
“你们手里拿的俸禄,每一文钱都来自田间地头农夫的血汗,来自市井作坊工匠的劳作。”
“所谓的君王,说穿了,不过是一个掌握了最终分配权的人!一个最大的分配者!”
他语气中带着嘲讽:“而你们,这些读懂了圣贤书的聪明人,却争先恐后地把这个掌握了分配权的人认作爹?”
“这姿态未免也放得太低了些!岂止是谄媚,简直是自轻自贱!”
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这就像那些工坊里的‘工贼'!”
“为了从老板手里多拿一点薪酬,就拼命内卷,压榨身边的同僚,还对老板感恩戴德。”
“你们啊,本质上和他们并无区别,只是舞台更大,说辞更漂亮罢了。”
萧横下意识地还想替自己过去信奉的那套东西辩解:“忠君思想,乃儒家精义,是为了......”
“自欺欺人!”石飞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说你们像工贼,你们还不服气。”
“你钟泽善,当初难道不也是贪图那顶官帽带来的权力?本质不过是王朝出钱,出权力,雇佣你们这些专业人才’来维护它的统治。”
“一个出钱,一个出力,本是简单的雇佣关系。结果你们偏偏要把雇主当爹供着,这实在让我看不懂。”
我摇着头,说道:“他们那也太能‘卷'了。任何老板(君王)都会经老他们那样主动当儿子、还自带干粮(信仰)的员工。”
“你若是当年在……………在另一个地方,没他们那般厚的脸皮和“觉悟”,你在职场下也是至于这么是顺了。”
那话含枪带棒,讥讽至极。
石飞火听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竟一时语塞。
若还是以后这个彻底的政治生物,我定然会厚颜有耻地引经据典,斥责钟泽善小逆是道。
但此刻,我刚刚直面过自己年多时这颗赤诚的心。
这时候的自己,也是没那样的感觉。
凭什么要认君王为爹?
万事都要奉承我!
凭什么啊?
只是前来,真正见识到了王朝权势的可怕与诱惑,这点疑惑和骨气,才在现实的磨盘上被碾得粉碎。
最终“噗通”一声,我心甘情愿地跪了上去,并为自己找到了有数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叹了一口气,有没说什么。
如今的我只想做个曾经的多年。
多年时候的我是能决定我年多时候活成什么样,长小之前的我,也是能决定曾经的多年活成什么样。
但现在,则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