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飞火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目光落在萧横那冷硬侧脸上,缓缓开口:
“你今日......似乎心情格外不好。”
萧横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那并非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沉郁的悲悯。
他声音低沉说道:“他们......何其无辜啊......”
他所指的“他们”,是那些倒在逃荒路上,再也站不起来的无数饥民。
是啊,他们何其无辜!
但这天下,并不是无辜就有理啊!
萧横并不是一个容易伤春悲秋的人,他一生经历过低谷、绝境、高峰、逆境,又隐居多年,早已经见惯了生死离别。
但灾民的样子,还是让他触动。
更让他触动的是,造成这场灾害的原因。
可能是天灾,但也可能是人祸。
当王无声在他面前逼逼赖赖的时候,他按耐不住心中的杀意。
天下就是这般猪狗一样的东西太多了,才会造成这个样子!
“走吧!咱们继续看看,还有没有人了。”石飞火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下王无声所在的庄园,又乘坐了云螭舟向着中原腹地四府之地飞去。
这一路看来,都是龟裂大地,白骨于野,也有的则是依山抱水的庄园,依靠水源,似乎成为这旱灾之中的世外桃源。
就如同沙漠之中,也有绿洲一般。
在云螭舟上,石飞火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庄园水源非常充沛,甚至还有武者把守水源。
他叹了一口。
而阑怀正疲于奔命,连叹息的功夫都没有。
他本是中原逃荒大军中的一员,在饥饿与绝望的驱使下,误入了一处看似能提供庇护的寺庙,卖身为奴,成了庙产田地的一名农奴,换取苟延残喘的粥饭。
但就在昨日,他无意中撞破了寺庙地下隐藏的惊人秘密!
在那宝相庄严的寺庙下方,居然有一座密窟。
密窟囚禁着数十名衣衫褴褛却难掩姿色的年轻女子和少数清秀男子,他们眼神空洞,如同待宰的羔羊。
阑怀看到之后,头皮发麻,他知道,一旦自己的行踪暴露,绝无活路。
他趁看守不备,发疯似的逃离了那里。
但不幸的是,他还是被发现了。
此刻,在他身后不远处,几名原本宝相庄严的僧人正杀气腾腾地疾追而来。
他们足尖点地,身形飘忽,竟施展出精湛的轻功,速度快如奔马,卷起一路烟尘,与他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为首的僧人面目狰狞,再无半分慈悲之相,厉声怒骂道:“你这忘恩负义的泼皮无赖!”
“佛爷好心收留你,赏你一口饭吃,你竟敢窥探佛爷清净之地,撞破机密,今日定要将你擒回,剥皮抽筋,以儆效尤!”
阑怀听得身后风声与骂声越来越近,心中连连叫苦:“坏了!坏了!”
他知道一旦被追上,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凄惨的下场。可他除了拼命向前跑,别无他法。
举目四望,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土地裸露,连个像样的土坡或灌木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