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萧横与石飞火便以雷霆手段处理完三相寺。
寺中剩余的僧人被尽数擒拿,分开囚禁于原本用来关押苦力的柴房与空置僧舍之中,由专人严加看管。
在怀的指认和院内其他一些较早被掳掠,深知内情之人的协助下,开始了严格的辨识工作。
他们仔细地分辨着哪些是十恶不赦,手上沾满血债的首恶元凶,哪些是助纣为虐的帮凶,又有哪些只是被裹挟或地位低下,未曾参与核心罪恶的普通僧人。
有些人他们无法辨别,却被石飞火??辨别出来。
只要与石飞火一说话,他们就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说出心里话,这寺里的事很快就被理平。
处理完僧众,石飞火将阑怀和几位在揭露真相过程中表现勇敢,值得信赖的幸存者叫到跟前。
他指着寺庙周围那片广袤却浸满血泪的田地,沉声道:“这些土地,本就不该属于任何欺压良善之徒。”
“从今日起,寺产充公,这片土地,就交由你们来掌管耕种。”
他进一步建议道:“你们可以将愿意留下的苦命人组织起来,不再像过去那样各自为战,而是结成农庄。”
“互助互利,共同劳作,收成按劳分配,如此才能更好地抵御未来的天灾与人祸。”
“有的人年纪大了,不擅长种地但是擅长纺织、木匠、篾匠......相互协作才会比小农模式更具有抗风险。”
“若有宽裕,还可以培养孩童与武者,这样也算是有自保能力了。”
他环视着这片需要新生的地方,道:“眼下我们还需继续前行,无法在此久留。”
“待他日时机成熟,自会有人前来,协助你们建立更完善的章程。”
另一边,那些从幽暗地洞中被解救出来的男女,相互搀扶着走到阳光下。
他们许多人神情恍惚,眼神空洞,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真的从那日夜折磨他们的魔窟中活了下来,重见天日。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情绪洪流。
有人瘫软在地,掩面痛哭,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与委屈都哭出来。
有人则因长期的非人折磨而精神濒临崩溃,猛地冲向附近的墙壁或梁柱意图自尽。
幸而被时刻关注他们的云螭舟上的人及时拦下,温言劝慰。
他们被保证,云螭舟将载他们一同离开这片伤心地,前往遥远的西北府。
在那里,天地广阔,没有人认识她们和他们过往的伤疤。
她们和他们可以洗去尘埃,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中,隐姓埋名,重新开始平凡而安宁的生活。
石飞火默然立于三相寺庄严的庭院中,看着刚刚获救,仍旧惊魂未定的女子与男子。
他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看着他们,我倒忽然想起一个关于和尚的笑话,你要听么?”他对着身旁的萧横说道。
萧横冷冷一笑说道:“我能说出来十个!”
石飞火自顾自的说道:“说是有一人,因幼子生辰八字命犯孤宿,恐其养不大,便忍痛将孩子送到寺庙出家,求佛门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