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怒吼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又像是注入了一股全新的生命。
他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那是历经死亡淬炼后愈发炽烈的斗志。
“于是,就在那生机彻底断绝,万物皆寂的刹那,我冲破了生与死的界限,挣脱了肉身腐朽的桎梏!”
萧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从一具冰冷无声,即将归于尘土的尸身,硬生生逆转阴阳,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真人之境!”
他转回头,目光如实质般刺向虚无,周身弥漫起令人胆寒的杀意:
“我活过来,只为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杀机四溢地说道:
“向这该死的老天,讨一笔债!”
“一笔......属于我的债!”
曾几何时,他并非胸怀大志之人。
最初的愿望,不过是偏安一隅,平静地度过自己的一生。
隐居妖城的几十年岁月,他本以为早已看淡红尘,心如止水。
但那场真实的死亡,以及死亡瞬间对过往一生的彻底回溯,如同最残酷的镜鉴,照见了他所有的逃避与虚度。
他忽然惊觉,自己那几十年的隐居避世,自以为的超然物外,在命运和无常面前,简直苍白无力,毫无意义!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萧横的声音带着一种彻悟。
“总该在这世上留下点什么痕迹吧?”
“总不能真的像蜉蝣蝼蚁一般,生如草芥,死如蝼蚁。”
“来去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种深入骨髓的不甘,这种不愿白白活过一场的执念,远比任何功名利禄的诱惑更为强烈。
石飞火并未对他的豪言壮语做出评判,只是平静地望着他,问出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那么,你具体想怎么做?”
萧横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沉声道:“我原本的计划,是单枪匹马,一路杀到京城去!”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找到那些高踞庙堂之上的达官显贵,还有金銮殿里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问问他们,这天下为何成了这般模样!”
“你胆子可真是不小!”石飞火闻言,竟夸张地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以你一人之力,恐怕还打不过京城里的那些人和皇家底蕴。”
“打不打得过,总要打过才知道!”萧横冷哼一声,“熊俊够强吧?”
“半步天障,不照样被我一刀劈了?!”
在他看来,有时候最简单的办法反而最有效。
莽夫一怒,尚可血溅五步。
对付那些习惯了勾心斗角、算计权衡的京城贵人,或许就需要这种超出他们预料,直来直往的莽撞冲击,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你后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没有真杀去京城?”石飞火追问道,他看出萧横的话并未说完。
萧横的气势忽然收敛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不同:“因为...我最近看了一些书。”
这个曾经的莽夫,在经历生死后,竞开始接触他过去从不屑一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