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石飞火见到了这位袁本用博士。
他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相貌平平,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但十分整洁的旧儒衫。
只是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专注的微光,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息表明他并非普通文人,竟有不弱的武道修为在身。
大雍的文士,各个都身怀武艺啊!
或者文即是武,武即是文。
袁博士起初对石飞火这个陌生人突然要探究千多年前的大渊历史感到颇为诧异,甚至有些疏远。
但在收到对方非常尊重的“礼貌”之后,态度便和缓了许多。
银子这玩意谁嫌多?
何况是一千多年前的历史,与当今的朝局并不关系。
他亲自带着石飞火在前渊馆内走动,介绍着大渊王朝的一些基本情况。
“唉,那段历史啊,据典籍所载,乃是礼乐崩坏至极的时代。”
袁本用一边走一边念叨着,“江湖武林毫无秩序可言,唯有几大强势门派彼此征伐不休,民不聊生,堪称黑暗乱世。”
“幸有天降伟人,大渊太祖皇帝牛思平陛下,扫平群雄,开启王朝新纪元,这才奠定了后世千年的基业……………”
他引经据典,说着一些史书上的陈年旧事。
但他丝毫不知,走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对那段岁月的了解,远比他读过的任何死板典籍都要深刻和真实。
两人在前渊馆内走了大半圈,石飞火也快速翻阅了大量相关书籍卷宗,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并未找到真正想找的信息。
“石先生,”袁本用看出他似乎有所寻而未得,便问道,“您究竟在找什么?或许老夫能帮得上忙。”
石飞火沉吟片刻,说道:“一个人,一个名字。’
“黄维。”
袁本用捻着胡须,面露难色。
按理说,这种无头无尾的寻人查档最是麻烦。
但无奈,这位石先生实在是......太有“礼貌”了。
他收下了那份丰厚的见面礼,觉得于情于理都该尽力帮忙。
“黄维......?”他喃喃自语,“这个名字,老夫似乎有些印象......您请稍候,容我去翻翻残卷仔细查查。”
直到第二天,石飞火再次来到前渊馆,才终于等到了消息。
袁本用拿出几份抄录的残卷,指着其中一行字说道:
“找到了。关于这个人,在正史《渊史》之中,仅有这么一句记载:‘黄维,与太祖(牛思平)、吴礼,早年间曾结为异姓兄弟。”
“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载了。仿佛此人就此消失。”
“或许......是早天于乱军之中了吧?”
袁本用推测道:“想来应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否则史书之上,断不会仅此一语,再无旁证。”
但这个解释在石飞火听来,极不合理。
对于牛思平这样一位开创数百年前朝基业的“千古一帝”而言,能与他早年结拜、兄弟相称的人物,怎可能是无足轻重之辈?
又怎会在波澜壮阔的开国史中,仅仅留下一个名字,便再无痕迹?
“难道......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关于他的记载了吗?”石飞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不甘。
说着,他又奉上了一份“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