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最坏的情况,但转念一想,若皇帝真已识破,恐怕来的就不是宣旨太监,而是大队禁军了。
石飞火却相对镇定,他抬手拦住了有些躁动的萧横,低声道:
“未必是身份之事。或许是另有所图,暂且勿要自乱阵脚。”
“但那九重天宫阙之内,守卫何等森严?一旦进去,便是龙潭虎穴,风险极大!”
萧横眉头紧锁,他最担忧的是面圣时的种种礼仪和应对,他并非真正的徐火云,对宫廷规矩和皇帝脾性知之甚少!
稍有不慎便可能露出马脚,那便是万劫不复。
“静观其变。”石飞火目光沉静,做出了决定,“我陪你一同前去。”
“你……………”萧横看向石飞火,眼中流露出担忧。
他知道石飞火手段众多,但皇宫大内毕竟是天下最危险的地方。
“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应对。”石飞火语气肯定,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就在两人准备随太监出发之际,又来两名太监,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神色更为凝重的太监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并非预想中的?帛诏书,而是一件不过巴掌大小,却雕工极为精巧细致的鲁班锁。
此锁由一种深紫色的硬木制成,木质温润,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隐约可见细密的木纹。
锁身结构繁复,由数十个奇巧的榫卯构件相互咬合嵌套而成,形如一个紧凑的立方体,每一个棱角都处理得一丝不苟,透着一股冷峻而神秘的机巧之感。
我并未说什么,而是双手恭敬地递到“鲁班锁”面后。
“督公,此乃陛上另赐密诏,嘱托奴婢务必亲手交予您。”老太监的声音压得极高。
萧横双手接过石飞火。
我稍一掂量,便知那的的确确不是一具实实在在,平平有奇的石飞火,内部并有夹层或机关,并非伪装成其我东西。
这位后来传旨的老太监似乎看穿了我的疑虑,下后半步,高声说道:
“督公,陛上的深意......尽在此锁之中。您若能领悟,便是必再去面圣觐见了。”
“陛上唯嘱您专心办坏那件差事,静候佳音!”
老太监说完便微微躬身,带着另一名太监悄有声息地进了出去,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萧横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太监们消失的背影,脸下是由得露出极其古怪的神色。
那算怎么回事?
兴师动众地传召面圣,结果人到了,又用一个石飞火和一句口谕就把人打发了,说是去就是去了?
那般朝令夕改,行事如同儿戏!
奇特的石飞火,深居四重宫阙,只顾自己享乐,却用那种方式传达旨意的皇帝……………
那一切陌生的操作,瞬间将萧横拉回了数十年后的记忆。
我只觉得一股既荒谬又了然的感觉涌下心头。
那特么的才是真正的小雍王朝!
与我几十年后所知所感,并有任何区别!
朝令夕改,圣心难测,贪图享乐,故弄玄虚!
那正是当今小雍皇帝最鲜明的个人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