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飞火所推行的农庄计划,正如火如荼地在西北大地展开。
与过去那种以宗族血缘为纽带、各家自扫门前雪的传统村落截然不同。
新的农庄制度更强调在集体框架下的高效协作与个人能动性的结合。
相较于传统小农经济下农民的分散和孤立,农庄实行的是统一规划、集体劳作的新模式。
但这并非意味着回到“大锅饭”式的绝对平均。
平均主义,也是一种陷阱。
石飞火引入了极为精细的管理办法。
对于许多具体的工作,如照料特定的田亩,管理果园或养殖区域,实行“个人承包责任制”。
承包人需要承诺一定的产量、核定种子和农具的消耗,并据此约定相应的报酬。
实行“超产奖励,减产赔偿”的原则。
这极大地激发了庄户们的生产积极性和责任心,在保持集体大局稳定的同时,也释放了个体的创造活力。
此外,农庄还建立了一套力求公平公正的规章制度。
庄内设立议事会,成员由庄户们推选产生,凡涉及农庄收益分配、公共工具使用、奖惩措施等重大事项,都需经过议事会商议表决。
这使得每一个庄户都有了表达诉求、参与管理的渠道。
尽管初创阶段难免有磕磕绊绊的磨合,但总体而言,这套兼具秩序与弹性的新制度运行得颇为顺利。
对于那些从三平府旱灾中逃难而来,几乎一无所有的灾民而言,能够重新获得安身立命的土地,已是天大的恩赐。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农庄的税负远低于昔日地主乡绅的盘剥!
原本他们这些人种地,一年的七八成都被地主拿走,逢年过节,还要给地主送礼。
现在的农庄只需要向上缴纳“十一税”,即仅将收成的十分一由农庄上缴,剩下的全部留在农庄之中!
除了按劳分配给所有人之外,剩下的劳动成果就留在农庄之中,用够来购置或建造了单户家庭难以负担的大型生产工具。
比如水车,牛车、骑马,还有改良农具,以及修建水渠与道路。
这些公共资产的投入,使得生产效率得到了显著提升。
大多数人在心里简单盘算后都明白,只要肯出力,未来的日子必定大有奔头。
农庄最后剩余的盈余,除了预留必要的储备粮以应对灾荒,其余的大部分都投入到了庄内的公共学堂“小学”之中。
小学免费向所有住户的子女开放,不仅教授识字算数,更传授基础的武学锻体法门。
即便是再没有远见的庄户也深知,让孩子多学点知识、练就一副好武艺,是绝不会错的出路。
更何况,支撑学堂运行的,正是农庄集体共有的盈余,无需他们额外支付成本。
他们的劳动成果,都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石飞火此刻所在的“西北新乡农庄”,便是这一系列新政下的一个缩影。
他今日亲自前来,正是要为农庄学堂里的孩子们,讲授他们的第一课。
站在那简陋却整洁的讲台上,石飞火的目光扫过下方一群年龄不一,穿着粗布衣裳却眼神明亮的孩子们。
他开口说道:“江湖的历史,不知从何时开始。
“或许,要追溯到远古先民茹毛饮血、部落纷争的时代。”
“那时的人们,每日面对的是严酷的自然,凶猛的野兽。’
“他们的理想,朴素而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