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东边,说道:“从此往东不远,有座紫府山,山上有座紫府观与一座文殊庙。
“紫府观是道家清修之地,或许存有《金蟾吐息术》的传承。”
“而那文殊庙随香火极盛,却据说藏有几分佛门炼体的真意,《金刚琉璃身》或许也能在那里找到些线索。你们不妨去碰碰运气。”
“多谢前辈指点!”林风三人齐齐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由衷的感激。
虽然身上的毒没有解开,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就在这时,林风忽然开口问道:“前辈,难道就没有什么相克的药物吗?”
“只要能够化解他们三人体内的这股‘补药’,不就不需要什么锻炼五脏的功法了吗?”
六指神医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
“他们所中之毒,用的皆是一些中正平和之补药,只是下药之人手段极其刁钻,专门针对他们五脏的弱点而下。”
“其本质,在于‘虚不受补’。”
“若再用补药,强行壮大五脏,则新补之气必然与原有的药力混合,反而助长其势,如同火上浇油。”
“若改用毒药,以毒攻毒,则会进一步损害本就虚弱的五脏,使其更加不堪负荷,导致毒性反扑得更猛烈。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顿:“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毒与药?”
“所谓药毒之别,不过是于他人有益则为药,于你有害则为毒罢了。”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本入手,寻得妙法壮大自身五脏。”
“待五脏强韧,自成天地,便能自然而然地化解这股郁结的药力,转害为益。”
他今日之所以不厌其烦地说了这么多,全然是看在奔雷剑卢泰的面子上。
若是寻常后辈这般追问,他早已拂袖而去,懒得再多费唇舌。
“你们去吧!老夫还要再去补个回笼觉。”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做出送客的姿态。
几人知趣,连忙再次道谢,恭敬地退了出去。
但等几人离去后,六指神医却并未转身走向卧榻,而是独自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反复推敲着方才探查到的中毒症状,思考着各种药性相生相克的原理,完全沉浸在了精微的药理世界之中。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直至日上三竿。
午时左右,几位身着艳丽衣裙的美人袅袅娜娜地前来,娇声请他前去用膳。
若在平日,他自是欣然前往,或许还会左拥右抱,调笑一番。
但此刻,他正沉醉于方才的推理之中,脑中灵光闪烁,仿佛抓住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脉络,忽然被人打断,顿时勃然大怒。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全无平日的嬉笑,只有被打断思路的恼火与对药理极致的专注。
他瞪了几位吓得花容失色的美人一眼,只冷冷抛下一句:“坏我兴致!”
随即,他便不再理会她们,竟一转身,径直钻入了那间堆满古籍、弥漫着草药清香的药房之中,迫不及待地继续推演那未完成的药方。
石飞火这手诡异莫测的用毒手段,为他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让他如获至宝,痴迷不已,浑然忘却了外界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