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雍皇帝不远处,肃立着当朝内阁首辅刘长庚与次辅寇平。
刘长庚执掌内阁已近五十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上下,形成了朝廷中最为庞大的“李党”势力。
虽已年过一百多,但因修为已达天元境界,寿元到达一百九十八岁,所以他依旧面容俊朗。
唯有满头的银发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若非寿元将尽,他绝不会显露出衰老之相。
而寇平则是与之分庭抗礼的“清党”领袖,代表着朝中另一股重要势力。
再加上司礼监掌印太监徐瑾所统领的内廷势力,这三股力量共同构成了朝堂之上微妙的平衡。
大勇皇帝深谙制衡之道。
若是需要敛财,选秀,修建宫殿等事宜,便重用“李党”,让他们出面操办。
若是觉得李党势力过于庞大,便提拔“清党”加以制衡。
无论如何,皇帝手中始终掌握着司礼监这支力量作为最终的压舱石。
正是这种三方分权、相互制衡的局面,让皇权反而更加稳固。
皇帝甚至可以借此巧妙地撬动更多资源,实现自己的意志。
大雍皇帝深知,若是朝堂之上没有“李党”与“清党”之分,就会变成文武百官直接与皇权对抗。
这让他想起许多年前先皇面临的困境。
那时文官势力庞大,动不动就追着司礼监和东南厂大骂“阉党”。
那哪里是在骂阉党,分明是在打皇帝的脸。
为此,先皇不得不提拔一部分官员,分化另一部分,这才形成了今日三足鼎立的局面。
此刻,刘长庚从容地从一名宦官手中接过抄录好的密章内容,那双历经沧桑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微微扫过奏章。
他便淡淡开口:“以微臣之见,西北府怕是出了什么乱子。这所谓的旱灾,恐怕另有隐情。”
大雍皇帝不动声色地转眸看向寇平,等待他的见解。
寇平仔细看完密章内容后,恭敬地说道:“以微臣之见,西北府的赈灾提议颇为妥当。”
“秀才并非举人,以往都有捐监的举措。”
捐监,就是向朝堂缴纳一笔钱粮,来获取“国子监监生”的资格。一旦成为了监生,就等同于秀才。
秀才有一部分特权,而举人才能当官。
秀才需要科举才能成为举人。
寇平继续说道:“若是成效显著,日后其他地方遇灾,亦可效仿此法。”
两位臣子截然相反的主张,让御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大雍皇帝应该相信谁的?
他的目光在两位重臣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寇平身上。
“若是朕没有记错,”皇帝的声音平稳中带着几分探究,“西北府的钟泽善,该是你门下的人吧?”
寇平躬身应道:“陛下圣明,钟泽善确实是臣的学生。”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天地亲君师,拉帮结派在大雍朝堂并不是坏处,而是常态。
大雍皇帝深谙御下之道。
他的治国策略,是让内阁的几位阁老管理好文武百官,而他则专注于管理这几位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