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四壁琳琅满目的古籍和字画。
寇平将今日御前会议的决定,以及西北府的严峻形势,一一向古诗道来,并仔细交代了诸多内阁之中需要留意的重要事项。
古诗听完,英挺的眉宇间不禁染上一抹忧色:“老师,西北府的妖人听起来极不寻常,诡谲难测。”
“此行凶险,不如让学生随您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寇平摇了摇头,神色沉稳:“不必。你留在中枢,稳坐内阁,掌控兵部,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助力。”
“京城风云变幻,此地离不开你。”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此次李党与阉党虽各怀心思,但也各自派出了人手。”
“这些人用起来或许不那么趁手,但凭此阵容,老夫自保绰绰有余。”
提到钟泽善,寇平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失望:“泽善此人,我倒是有些印象。”
“他性子虽不算刚毅,却并非大奸大恶之徒,甚至可以说有些优柔心软。
“不知为何,竟会与妖人沆瀣一气,行此叛国之事。”
他的声音渐渐转冷,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气:“我此次前去,会设法约他一见。
“若能劝他迷途知返,或许......还能为他争得一个保留全尸的结局!”
这番话,既显露出他对学生误入歧途的痛心,也包含着对背叛行为的凛然怒意。
自己门下竟出了如此逆徒!
他心中岂能无气?
难道有什么天大的难事,不能修书一封,与他这位身居阁老的老师商量?
有什么事,是他不能为其斡旋处理的?
古诗闻言,轻声道:“也许......钟师兄确有我等不知的苦衷?”
“无论如何,西北府如今已成龙潭虎穴,老师此行定要万分警惕,步步为营才是!”
“放心!”寇平摆了摆手,一股久经沙场的豪迈之气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老夫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遥想当年,西南贼酋作乱,气焰何等嚣张。”
“便是老夫单枪匹马,直闯贼营,一手《纯阳一气》功,连败贼人二十八名高手!”
“杀得他们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最终平定乱局!”
古诗自然知道这段传奇。
那是许多年前的往事了,但至今仍在西南之地流传着“纯阳一气,寇平降贼”的传说。
老师当年的英姿与实力,确非常人可及。
寇平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往昔峥嵘岁月的光芒,自信地说道:
“区区西北妖人,纵有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倒是朝堂之上的事,你需得多加留心,心里要有数。”
寇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提点着古诗:“有些事,只能迂回周旋,不可直来直去,锋芒太露反而容易折损。”
他说的事,便是兵部尚书进谏,被皇帝用东厂处死的事。
古诗恭敬地应道:“学生明白,老师放心,我晓得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