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两人面露惊疑,显然不信。
“我施放的毒,你们自然无力抗衡。”石飞火继续说道,“但武功做不得假。”
话音未落,他信手拾起地上一截枯枝,身形动,《血杀刀法》随之施展而出。
虽只是一段树枝,在他手中却宛若利刃破空,刀势凌厉狠绝,变化精妙入微。
每一式皆蕴含着凛冽杀意与磅礴真气,看得二人目眩神迷,如痴如醉。
他们从未想过,平日所习的《影杀刀法》竟能发挥出如此鬼神莫测的威力!
影杀门中,谁能用毒如此出神入化?
谁能将本门刀法臻至这般境界?
谁又会终日以陌生面孔出现?
??除了门主,还能有谁!
一两个巧合尚可质疑,诸多迹象叠加,便再无疑问。
可他们毕竟不是愚钝之辈,回想起方才石飞火最初的问话和反应,顿时明白对方只是在戏弄他们。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齐齐躬身行礼,恭声道:“属下参见门主!”
接着,他们就看到石飞火似笑非笑。
“呵,你们这是要同我装傻?”
这便是他们昏迷前所闻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意图佯装被骗,反将石飞火一军,却不知石飞火早已看穿这拙劣的演技。
他轻笑一声,随手轻拂,二人应声软倒,陷入昏睡。
石飞火俯身仔细搜查二人身上的衣物与随身物品,略作思考。
他随即整了整衣袍,神色从容地朝着影杀门深处悠然行去。
走了约莫数里,眼前景象逐渐开阔。
只见峡谷深处,依着陡峭山势凿出了无数洞穴与屋舍,层层叠叠,宛如蜂巢蚁穴。
山壁之间,更有沟壑纵横的田地,其中一半种着各色草药,另一半则是一片青黄相间的麦田。
微弱的阳光从深渊顶端艰难地透下,让整个谷底仿佛永远笼罩在阴沉的暮色里。
唯有正中央一片开阔地,才能在正午时分短暂地享受到一线完整的阳光。
“什么人?”一队巡逻的弟子注意到石飞火这个生面孔,立刻上前拦阻,语气中带着戒备。
石飞火脚步未停,只淡然瞥了他们一眼,平静答道:“是我。”
那几名弟子闻言一怔,仔细打量了他片刻。
他们虽觉石飞火面容陌生,但见他神态自若、气度不凡,又敢独自在此行走,便立刻躬身行礼:
“见过门主。”
“嗯。”石飞火淡淡应了一声,并未多言,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几名弟子也似早已习惯门主这般莫测的作风,并未生疑,继续执行巡逻任务。
石飞火就这样从容地向深处行去。
他渐渐发觉,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镇定,旁人便会自然而然地将他认作门主。
毕竟,谁能想象竟有人能单枪匹马穿越那数十里致命毒瘴,直闯影杀腹地?
这种离谱之事,实在超出了多数人的预料,反而成为一种最好的伪装。
但并非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整个影杀门里,只有一人,察觉出了石飞火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