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鹿鸣点头表示赞同:“直接杀入京城固然可行,但后续的影响和需要收拾的残局将会非常庞大。”
“我们要建设新世界,光打破旧世界是远远不够的。”
确实,摧毁一个旧秩序很容易,但要建立一个新的世界却异常艰难。
钟泽善也附和道:“攻破京城不难,诛杀新皇也很有可能,但后续的治理…………….我们的人手确实不足啊。”
“不是很有可能,而是他必死无疑!”
萧横斩钉截铁地说道,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
钟泽善反驳道:“即便杀了新皇,其他州府完全可以自立为王,或重新拥立新帝。结果并无本质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萧横争辩道,“没有了京城这个中枢,各地必然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
“但也可能促使他们同仇敌忾啊!”钟泽善坚持己见。
这正是战略选择的难点所在,每个方案都利弊参半。
很多选择往往也是这样的,在于取舍。
这时,朱梦醒忽然开口:“我支持蚕食策略,同时可以散播这个消息,引发他们内部争斗。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
“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我们也有了足够强大的队伍!”
这个建议确实高明。
大雍皇帝被太监所杀,皇位被篡夺的消息一旦传开,无论是李党还是清党,恐怕都难以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这不仅是弑君之罪,更是将整个文官集团的尊严踩在脚下。
通过散播消息引发内斗,既能削弱敌人,又能为自己争取发展时间,确实是一举两得的上策。
这时,马鹿鸣说道:“在西北府这段时间的改造和剿匪工作中,我们确实犯过不少错误,但也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这些经验教训,正好可以运用在接下来对三平府和其他州府的治理中。
“当然,各地情况不同,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策略。”
他环视在场的众人,继续说道:
“如果现在贸然杀入京城,虽然能轻易摧毁大雍的行政中枢,但我们目前还没有能力吞并整个天下。”
“更麻烦的是,仓促之间必然会有各路人马混入我们的队伍,造成内部混乱,反而会让我们来之不易的成果付诸东流。”
“因此,我完全赞同朱梦醒的建议。“马鹿鸣最后总结道。
带队伍就带一条心的队伍,并在于精而不在于多。
这位曾经的南厂番子,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已经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抛开武功不谈,一个人的能力往往与所处的平台和机遇息息相关。
大多数时候,都是时势造就英雄。
石飞火环顾四周,发现大部分人都被马鹿鸣的这番话所说服。
确实,就石家军目前的实力而言,稳扎稳打才是上策。
石飞火点了点头,举起手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
其他人也纷纷举手表示同意。
就连萧横最后也不情愿地举起了手。
他的不情愿并非反对马鹿鸣的分析,而是因为自己没能想出更合适的方案。
他想起石飞火曾经说过,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瑕的东西,自然也没有完美无瑕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