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从相对井然有序的西北府地界,正式踏入西山府时,柳青青不禁皱起了眉头。
在西北府,即便是劳改所范围内,她也曾有机会参与外部劳作,自然见过街道整洁有序的景象。
而眼前这西山府,赫然是她记忆深处最熟悉的江湖模样。
道路泥泞不堪,乞丐蜷缩在街角,行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或麻木或警惕。
这本该是她习以为常的景象,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格格不入和隐隐不适。
“是不是觉得这里......很不对劲?”林风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望着眼前的萧索,轻声说道。
柳青青像是被戳破了心事,倔强地别过脸去,语气有些生硬:“哪里不对劲了?江湖本来就是这样!”
“弱肉强食,各自挣扎。反倒是西北府那种地方,才是不正常的!”
她对那个禁锢了她自由一年多的劳改所,依然心存怨怼。
“西北府”三个字脱口而出,声音虽不大,却在相对寂静的街道上引起了一些细微的波动。
几个原本低着头的行人倏然抬眼,目光锐利地扫向他们二人,带着审视与警惕。
两人立刻意识到失言,在这里,“西北府”俨然是一个敏感而危险的禁忌话题。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言,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但他们已然感觉到,有若有若无的视线,如影随形地黏在了背后。
月色如霜,为寂静的山脊镀上一层寒光。
夜风穿过荒谷,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山路转弯处,一块巨岩上端坐一人。
刺耳的磨刀声有节奏地响起,每一声都像在人心头刮擦。
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林风一步踏前,将柳青青护在身后。
长剑无声出鞘,剑锋上的寒芒如水流动。
“西北府的味道。”磨刀人缓缓起身,刀尖直指林风。
“石家军的走狗,都该死!”
刀光暴起!
如一道月牙撕裂夜幕,直取林风咽喉。
这一刀快得只剩残影,带着积压已久的仇恨。
林风身形飘然后撤,刀锋擦着衣襟掠过。
冰冷的刀气让他汗毛倒竖!
这是个以命相搏的死士!
不等他喘息,第二刀已横扫而至。
这次林风不再退让,剑尖精准点向对方手腕。
“铛!”
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三步。
山谷中回荡着兵刃相击的余音。
刀客狂吼再攻,刀法大开大阖,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林风剑走轻灵,在刀网中穿梭闪避。
剑尖时而如蜻蜓点水,时而如毒蛇吐信,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化解杀招。
柳青青紧握双刃,手心沁出细汗。
这刀客的功力竟不在林风之下,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有几次刀锋几乎贴着林风脖颈划过,惊得她心跳骤停。
数十招过后,刀客久攻不下,呼吸渐重。
一记力劈华山使出时,胸前空门大露。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