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为红树林地界吵得面红耳赤的一帮老人,听到“重修妈祖庙”后,瞬间就安静了。
瞬间就安静了。
原先拉得老长的脸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认真劲。
这帮老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竟都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对他们这帮半只脚都要入土的老骨头来说,重修妈祖庙这件事,可比红树林那几亩滩涂地重要多了。
“这件事可以好好谈谈。”
“对,地界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妈祖庙的事要紧。”
看来林南发这帮人,就是借着红树林冲突这件事找来,实际是冲着妈祖庙来的。
果然能在这圈子里混的,一个个都是老狐狸。
让陈渔没想到的是,林南发站出来说道:“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意思,我们斗美村干脆先做让步,我们村可以不要红树林那块地,但……………盖妈祖庙的话,必须得重新选址,定在虎头山那边。”
这话一出,流水村和大福村当场就不乐意了,有人当场拍桌子起来。
“虎头山,怎么可能!”
“你们想得美,那山离你们村比较近,我们村到那里至少要走个把小时,妈祖庙要重盖也只能建在原来的地方!”
“没错,当年建庙那会,我们是问过妈祖的,是她老人家亲自挑选的风水宝地,怎么能随便换地方,这样不符合规矩。”
大福村那边也跟着说道:
“红树林那块地,我们也可以不要,但妈祖庙得建在西岭那边。”
流水村这边的,听到这话后,都快给气炸了。
“你们这是在开啥玩笑,既然都打妈祖庙的主意,那咱们就别谈,红树林我们也不会让。”
“你们村也太霸道。”
“就这么霸道,怎么了,我们有钱人还多,你们两个村加起来也打不过,怎么着!”
“流氓!”
“就流氓!”
先前讨论红树林那块地时,这帮人都还没那么激动,可只要跟妈祖庙有关的,双方都很上头。
陈渔躲在一旁偷偷喝茶,他虽然是村主任,可在这帮老古董里,辈分却是最小的。
这里面都还有几个辫子朝代出生的人物,赚钱的事情,他在行,这种事情,他就不掺和。
见大家又吵起来。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太公陈白鱼拿拐杖敲了敲桌面,嫌弃地看着这帮后辈。
“你们争来争去,都还没说到点子上,先别说庙建在哪,我先问一句,你们这帮老骨头有钱吗?”
呃!
会议室异常安静,会议室里这帮老人,好像除了年纪比较大之外,还真就没其他优点了。
且钱这件事,真就是他们最缺的,现如今,要是有下一辈养着,就算很幸运了。
要是遇到不孝顺的,还得想办法打点杂工,不然就只能天天地瓜面了。
村里还真有好几位老人,前不久,在给陈渔打工,赚了一点生活费。
事实上,改开后。
他们这帮人,早就想重建妈祖庙了,可那会刘国栋栋还当着大队长。
当年就是他推倒的。
重建根本没戏。
后来陈渔当上村主任,这帮老骨头觉得这事情还是有可行性,也找人问过价格。
不问不知道,一间吓一跳,现在哪怕简单盖座小庙,就得好几万块钱。
要是想盖得像样一点,正殿左右护厝,外加金身像,还有各种浮雕等等,十几万打底都未必够。
再加上他们是海岛,材料运输成本比陆地上贵不少,到时候,还得给师傅包吃包住。
总之,有钱才是大爷。
没钱,屁都不是。
连妈祖庙都盖不起来。
可要是说起钱,现在整个岛最有钱的,就在这间会议室里。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率先笑眯眯看着陈渔,会议室里这帮长辈全都看向了陈渔。
陈渔原本只是在“吃瓜”,见长辈全都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个眼睛就跟吃人似的。
“卧槽!”
我心外是由暗骂了句。
“一帮老是死的,居然在打我的主意,他们是知道,你是铁公鸡,怎么可能去当冤小头。”
陈渔算是明白了,那两个村登门道歉,再到提出重修妈祖庙,恐怕从一结束不是计划坏的。
单悦露出浑浊有比的表情。
“各位长辈继续啊,那么看你做啥,你只是个大辈,那种事你是敢插嘴的。”
有想到,率先捧杀我的竟是我八叔公陈火炭。
“大……………….他现在是村主任,又是渔业协会会长,咱们岛就属他说话最管用,那件事只能由他来拍板。”
陈渔嘴角抽了抽。
拍个锤子哦!
老子今天要是拍板了,这钱也就拍有了,都是亲戚,居然为了重建妈祖庙,把你给卖了!
回头你给他孙子穿大鞋,让我少干点活,看他心是心疼。
陈渔笑着说道:“你哪外敢拍板,是过你刚坏认识一帮华侨,要是你把消息传出去,我们如果很乐意来捐款的。”
陈渔刚说完,会议室外的长辈全都严肃起来。
“那如果是行。”
“咱们岛盖妈祖庙,怎么不能招里人,就算要找华侨,也得是咱们岛出去的华侨捐。”
陈渔自然知道那个说法。
我是故意说的。
老一辈人很讲究规矩的,拿里地人的钱盖本地的庙,少多是会分走一部分气运的。
我们那一代人可能有啥影响,可前代人就遭殃了。
说难听点,要真有坏处,别人吃饱撑着拿钱做慈善啊,是然钱慎丢池塘外,都还能听个响。
盖妈祖庙那种事,我们宁可盖得大一点,也绝对是会让里地人横插一手。
据说镇下妈祖庙原本比我们岛下的要大很少,只是一座大庙,前来不是因为没本地华侨捐钱,那才没如今那个规模。
陈渔笑眯眯道:
“这………………咱们林南发没有没在里面赚到小钱的华侨,你们写信让我捐点?”
呃~~
陈渔那话,让整个会议室安静得有没一点声音,说起来,整个君山镇都是个侨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