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昏黄的台灯旁,李海棠一手拿着账本,一手拨着算盘。
可越算,
眉头就皱得越紧。
他们家,这一年确实赚了不少钱,尤其是今年海蜇大爆发,让他家赚了八万块。
可建设海鲜加工厂、开海鲜食品店支出去的钱,一点都不少。
就拿这两个月的支出项来说,单中山路那家店面的装修施工费就有七百多。
就有七百多。
三台卧式冰柜,就去了三千八。
还有那些定制的货架和玻璃柜,包括店门口的招牌,全部加起来差不多是两千五。
不算购房款的情况下,这两个月,单单在这家店的投入就有7167.7元。
前段时间,海鲜加工厂为了酿造鱼露,单单巴浪鱼的收购费,就高达17560元。
另外粗盐买了两大船,3390元………………
外加阿爹前几日,重新给渔船上漆,全部加起来也有一千多。
还有重建妈祖庙,他们家又捐了两万多。
外加上次海蜇赚到钱,陈渔又存了三万到她的存折里。
现在家里最有钱的人。
反而是她。
存折里面足足有八万,按灵芝的话来讲,现在君山镇存款最多的人就是她。
她是很有钱,可家里的现金流差不多要断了,就只剩下七百多了。
“家里没多少现金了,我把存折里的钱,取点出来用来周转。”
李海棠接着说道:“前几天,我问过灵芝,定存也是可以取出来的。
还不用把全部利息都还给银行,银行会把定存的利息转为活息,大概是三厘这样。”
蚊帐里,
正在打蚊子的陈渔,连着啪啪好几声,打死了好几只大肥蚊子,手掌上全都是血。
“玛德,吸了这么多血,这死蚊子要是再敢咬我家宝贝,迟早把岛上那些臭水坑,全都给平了。”
平岚岛虽然是岛屿,可岛上的蚊子确实一点都不少。
外加岛上有很多天然水坑,夏季一旦下雨,立马就会成为蚊虫繁衍圣地。
前些天,
阿娘养的那些小母鸡,就被蚊子给咬得鸡头都肿起来了,不给鸡涂药,还真有可能被咬死。
隔壁王大娘家养的那头黑猪,这些天,每到晚上也是被咬得乱吼乱撞。
昨晚还把猪圈给撞开,跑到滩涂那边去裹了层厚厚的淤泥。
陈渔自顾自说道:
“等燃煤发电厂建好后,咱家就在卧室装台空调,就不怕被蚊子咬了。”
见陈渔没听见她说的那些话,李海棠隐隐有些生气。
“你有没有在听,咱家现在都没钱了,就只剩下七百多,我打算去银行把钱给取出来。”
“着啥急,七百多也不少。”
陈渔亲了两个睡着的小可爱,给他们盖好肚皮,再把蚊帐包好。
这才说道:“存折里的钱,是咱们家应急用的,不到关键时候,不要去动它。
等普度一结束,咱家中山路那家店开业后,立马就会有活钱了。”
李海棠也觉得自家男人很厉害,可生意还真不是一天就能做成的。
她爹有跟她讲过,当年她家的药材干货生意,头两年也差点没熬过去。
后来积累了一定的客户,打通了关系,这才慢慢好转,直到两年前,店面才开始赚钱。
她刚才想说的是,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可家里男人这么有信心。
她不想学那个大嫂。
家里男人有自信,想做事情时,她不想去泼冷水,反而会支持他。
李海棠思考了番,随后说道:“做生意需要本钱的,你要真不想动那笔钱,那我回娘家,找我爹要一些。
上半年,我爹那家药材干货店又赚了不少钱,像他拿个几万块,应该是没问题的。
刚好家里后院那几棵荔枝树熟了,咱们也可以去摘些回来给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