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火焰把钢架烧得通红,一间库房轰然倒塌。

慕容灿的眼神呆滞,一动不动地瘫坐在不远的烟尘里,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喂!卷毛!你们这里是什么情况?”

一张圆乎乎的胖脸从旁边探出来。

方梓然认得这个自然卷,知道他是陆钊的室友。

方梓然麻木地抬起头,看见除开他,后面还有另一张圆乎乎的胖脸。

被内史向阳称作方胖子的军官也在,更后面,沈仙珂和另外几个古钟洲大族子弟全部都在。

黑船坠落的时候,方胖子恰好也在老兵训练场附近,他第一时间就先去保护自家的晚辈,随后找了一批队伍,按照指令到黑船附近增援。

“你说话啊!”方梓然扯住慕容灿的胳膊摇了摇。

“死了,都死了。”

慕容灿喃喃地说道,脑海中又回放起了那个金色瞳孔的男人,像杀神一样冲进来,一戟劈开张的刀,随后一脚踢中他胸口,然后将旁边一个老兵腰斩,抢过半截尸身手中的长枪,把张裘钉死在了墙上,速度之快,没人能反

应过来。

后续的杀戮里,所有射向那个人的子弹要么被轻易闪躲,要么长戟一挥就直接荡开,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要不是有个认识陆钊的女术士帮忙遮蔽了气息,慕容灿自己和杨光明也要命丧当场。

他看了一眼躺在旁边仍在昏迷的老杨,给了自己一耳光,终于定了神。

“长官!有个眼睛是金色的男人在那边,一口气杀了我们几十个人,然后....”

他指着逃来的方向,却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因为他并不知道对方后来去了哪里,只能又补充了一句,“他头上长了两根细长的角。”

本来平静听他说话的方胖子突然眼睛一瞪:“头上长角....你确定吗?”

“我确定!长官。”

方胖子咬牙切齿:“吕家的人,他们居然也...”

方梓然不解:“爸,什么吕家的人?”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方胖子把慕容灿从地上提起来,“带我去你们遇到他的地方。”

慕容灿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杨光明。

方胖子招来一个武卒:“你,把他带到后面医疗队去。”

“是!”

那人扛起杨光明往西边跑去。

慕容灿倒不是讲条件,不过对方心细,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的目光,解决了后顾之忧。

“长官,这边!"

他头前带路,往当时遭遇金瞳男人的方向跑去,方胖子带着一众人也跟上,穿过两道雾墙,然后就看见了张子廉的尸体。

慕容灿当时在小班待过一段时间,自然也认得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悲愤。

“长官,当时我们只顾着逃命,不知道....不知道那人往哪去了。”

方胖子见他一脸痛心,还安慰了一句:“关键时刻,保命要紧,所有人,搜查现场,判断目标离开的方向。”

他刚下了命令,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

“长官,那个方向。”

伏曦兮从旁边的一栋楼房的门里跑了出来,她刚才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便躲了起来,术士本就擅长遮蔽气息,连方胖子都没发现。

“是你....怎么没和岑大师在一起。”

“事发的时候我过来找人,正巧在附近。”

伏曦兮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然后马上急切地说道,“那边,陆钊去追那个凶手了!”

方胖子一惊,随后大怒:“你怎么不拦着他!”

伏曦兮也怒了:“我这种废物怎么拦得住他呀!我给了他一颗唤虚聚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