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冶感觉他怪怪的,但为了尽快把禁忌故事讲完,还是继续说道:“孝公之后,惠文王继位,商君谋反,战败身死,被施以车裂之刑,五马分尸。”
哎~狗日的春秋笔法!被我逮住。
陆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住。
穿越之前,他不是什么特别爱学习的人,但恰好看过史记,主要是太史公文笔太强,写出来的正史也十分精彩,他看过很多篇,其中就包括商君列传。
当时,秦孝公死,因为变法而被打压的一众旧贵族就向新君惠文王嬴驷告状,称其谋反,然后嬴驷就派人去抓。
中间有一些曲折,总之商鞅最后没跑脱,就回到封地率领“徒属”起兵造反,在黾池战败身亡。
所以说,他确实有造反行为,但从他本人视角来说,“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那就只好搏一搏。
毕竟按照穿越前的主流看法,旧贵族告他谋反,属于诬告,为的只是改回旧制。讽刺的是,历代秦王虽然没有给商鞅平反,但全都延续了变法的成果,旧贵族也没能得逞。
说回惠文王赢驷,当时新君继位,面对功高震主的能臣,本来就有忌惮之心,加上当太子的时候,和推行变法的商鞅产生过一点小小的矛盾,顺便也要纾解旧贵族的怨气,于是结果就注定了。
司马迁是汉臣,自然有什么写什么,不过冶是秦人,被他说出来就仿佛商鞅受到恩惠,却恩将仇报,造反被杀。
当然,不排除老头也不知道真相,毕竟那个时候,他连个受精卵都不是。
故事还在继续。
“商君身虽死,却有一册秘书传世,其中记载诸多神鬼莫测之术。一撮蝇营狗苟的逆反之徒,便是凭这商君秘书兴风作浪,危害四方,实在可恶!”
陆钊:史又变得野起来了。
这感觉很熟悉,和刚穿越看历史书的时候如出一辙。
“先生,这都多少年了,难道皇帝一直没有剿灭那伙,这个,逆反之徒吗?”
老头吹胡子瞪眼:“我都说了,秘书里有许多神鬼莫测之术,他们耍赖你懂不懂?要是公平对垒,我太学之中有多少精擅卜算的前辈,岂能消灭不了他们?”
对此,陆钊信一半。
没别的,老姬头好面儿,搞不好是强行挽尊,也许没有商君秘书,他们也算不过。
“总之,他们就是策划这次偷袭的人?”
“然也,我们一般将这帮贼众称为,商逆。切记,不能和任何人说,即便有的人知道,也不得讨论。心照可以,宣之于外,不行。”
“记住了,多谢先生提醒。”
两人又聊了几句,直到结束敏感话题,姬冶也挥手打开了反锁的门:“我听说,你杀了一个吕家的后辈?”
“嗯,他自称吕炀。”
陆钊把屁股抬起了一点,靠得更正了些,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食指大小的金属棍,“这就是从他手里缴获的。”
“咦?我看看。”
老姬头拿过来,渡入一点劲气。
"
呛!
长戟猛然展开,咣唧一下捅天花板里去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正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各位长官,人在这边,请。”
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看起来马上就要进门了。
老姬头看了看手里的戟,沉默片刻,der一下扔陆钊怀里,义正词严地大声说道:“你这个年轻人,都负伤卧床了,怎么还不老实,就不能下地之后再闹腾吗!”
陆钊都傻了。
你他妈也是狗?
你头上模糊的金字是不是哮天犬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