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钊其实也很莫名。
昨天明明就只拉了二十来人,他晚上还有点担心侯敬被虐了,其他人第二天也不想来了。他总觉得,权贵出身的人,恐怕大多在呵护中长大,受不了挫折,容易道心崩溃。
这个结论是源于之前古钟号上,也是武技考核,被挤出去的那个忘了谁家小姑娘,没事就被气哭,所以他觉得这里的人可能也会如此。
不过他陷入了一个误区。
实际上他们这些世家子的惯性思维是:我这个小的被打了,就去请老的来找回场子。
他们有靠山,有背景,所以有选择。
而古钟号上那几个本地大族子弟,就算受挫了也没办法让长辈去找场子,因为那个环境毕竟是军中,更关键的是,老头可不是什么路边的一条,他亲自镇着,即便方梓然等人家里的长辈,也不敢输了不认账,甚至以大欺
小。
可这里就不一样了,侯敬他们一帮人没打过,第一反应就是发动人脉叫更厉害的人来。
当然,要是换个人,他们恐怕未必能这么循规蹈矩,陆钊能叫他们按规则来,是因为他前两天来承天寺的时候,铁马后座是游宇宙,接着又和许东禅形影不离。
否则的话,有什么阴招还说不定呢,毕竟世上无论穷的富的,都不乏心眼儿小的或者心理变态的。
总之,在听到陆钊说自己就是那个姓陆的玲珑卫之后,宁荣都愣了一下。
玲珑卫,这么年轻。高等武卫也能走关系的?
他心里有些不平衡,他们宁家最近是很出风头,但绝对做不到把人安插进玲珑卫。
他正疑惑着呢,突然看见个一脸晦气的红毛走过来,拽了拽陆钊的衣服。
“陪练。”
陆钊看了游宇宙一眼,指着那边切磋小会的人群,“按规矩,前三名找我。”
游宇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走,但还没走远,宁荣就看见自己未婚妻抢了两步上去。
“游妹妹,你别走啊,昨天也没来得及问,还不知道你最近怎么样呢。”
宁沐荣并没对此感到意外,因为他认定了陆钊是关系户进了玲珑卫,来头必然不凡,就算能对游宇宙呼来喝去,勉强还算正常。
但是游宇宙不太耐烦的和未婚妻闲聊的时候,又有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过来。
游宇宙也得按长幼之礼站好:“岑师叔。”
“嗯,你多听师父的话,少跟...”岑蓝齐看了一眼不远处切磋武技的人群,“剑宗的迂腐思想牵扯。”
“哦——”
游宇宙小声哔哔,“可我师父没说过这个话。
岑蓝齐皱了皱眉,倒也没再说什么。
他不是来找游宇宙的,扭头对陆钊说道:“今儿待会七点过下船,你帮我去接一下。”
“嗷。”陆钊直接答应,毕竟拿人手短,他住的是岑蓝齐的院子,帮忙跑个腿也是应该的。
只能说,在别的方面,陆钊并不天真,但面对这俩气剑之争魔怔人,他还是像个新兵蛋子,完全没想到,这只是岑蓝齐美人计的开端。
这时候,宁荣更加惊讶了,来之前他专门补过课,知道游宇宙叫师叔的,大概率就是黄门寺里精擅丹道的岑大师,没想到会专门让这个陆钊去接徒弟,说明二人不止是认识这么简单。
此人不仅有背景,而且非同小可。
刚这么一想,他又看见许东禅走了过来,对陆钊谦逊地拱了拱手:“陆兄,我有个新问题想请教。”
陆钊没有看他,眼神像个痴汉一样跟着旁边一个和尚走了。
“你等一下啊,我这会有点事,待会再跟你说。”
许东禅:“好。”
宁沐荣都惊呆了。
许夫人的独子,财政总长的亲侄子,他连看都不看一眼,这姓陆的啥背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