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看到姚九从安平的屋子出来,一愣,然后看到大家都脸色,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说实话,这个姑娘也是不是太不通人情世故了,看到姚九看过来对她有些怨怼和愁思的眼神,她心里叹气,让姚九离开安平,其实也是为她好,这个傻姑娘看不出来安平对她根本没那个心么?晏氏族人是早就对姚九有些不满的,现在连姚氏和安氏都不那么对付她了,她以后还怎么在部落里混下去啊。
放下对姚九的心思,已经走到晏武的屋前,人群自动让出通道给她,方便她进入屋里。夏儿和晏青在喂晏武喝药,虽然他还是昏迷,但是手脚有温度,脸上的红退了,药也可以喝下去了,晏青脸上虽然还是担忧,眼中已经没有昨夜那种绝望和哀求。
安茹走上前去,仿佛知道她来了一样,晏武这个时候睁开眼,准确无误的看向她的位置,她笑笑,“醒来就好,这次可伤的不轻,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春天以前,都不要出去打猎和劳作了。”
晏武点点头,晏青和夏儿激动不已,却碍着神使在,不好说什么。安茹感觉有什么不对,然后发现,掌中宝还没恢复,方才她说的是现代的语言,没有用脑电波,春夏秋冬跟着她时间长约莫能听懂,晏青都没明白,但是晏武却听懂了。她又问,“你能听懂我的话。”
“是的。”晏武费力的用部落语言道。
安茹惊讶,旋即又想到昨晚用精神灵力和他进行过交流和治疗,难道是因为这个,所以他们之间多了某种联系和默契?这倒是意外,那么她也可以试着用这里的语言说话了?这样,以后她说话就不用非要脑电波或者掌中宝了,用脑电波会使她疲倦,而掌中宝,经过此次之后,她担心它的能源问题。
对晏武点头,让他继续休息,就看他闭上眼睛,似乎又昏睡了,而方才的那一刹那醒来,仿佛只是她们的错觉。安茹沉思片刻,回想自己脑中那个闪现过的东西,试着在脑中要求自己用她们的语言说话,然后张嘴,发现已经可以说他们的语言了。“让他睡不要紧,沙漏滴完一次喂一次药,我回去休息一下,等会再来看他。如果晏武有什么不对劲的,马上来叫我。”那个中药的效果,说实话,她真的不是怎么有信心,可是,现在只有先对付着了,起码能补充补充水分也是好的。实在不行,她再用精神灵力施法。
晏青和夏儿钦佩不已,激动万分,脸上满是喜悦之色,连连称是,夏儿也为晏武感到高兴。
想着安道的话,安茹拐进了安平屋里,发现智尤也在,安平也是最近乌云盖顶,上次被晏武打伤没多久,这次又因为神使帮晏武治疗的事情被卷入。
没有掌中宝的帮助,安茹想看他的伤势只有用精神灵力,但是,一来她自己仍有些虚弱,二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晏武就会需要她帮助,万一那个时候她正好没有恢复,就麻烦了。反正安平看来不过是皮外伤,应该不要紧。而且方才她还想到如果她的精神灵力那么管用,安道小儿麻痹的后遗症也可以治疗,或者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和常人无异了。
安平看到安茹进去,就要起身,他昨夜悄悄躲开防卫,猫在窗下,恋恋不舍的看着安茹,其实开始不过是想偷看两眼而已,但是后来看到她身上冒出柔和的白光,笼罩住晏武,他傻了,安茹大喊一句什么时,他以为是发现他了,害怕的要命,缩在墙角不敢动。可是听冬儿进去被神使赶出去又没动静,过来半天,再去看,那种白光又出现了,柔和的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光芒,他一直看着,然后晏武仿佛抖动起来,脸上的死灰色褪去,慢慢变得有些人气,而神使醒来之后突然晕倒。
他顾不得许多,就冲到门口想看看她怎么了,结果被拦下。众人都听到神使的吩咐,所以不肯轻易让他进去,要不是智尤护着他,推搡间恐怕受到的伤更多。最后还是智尤道,“安平怎么也是神使的侍者,他去看一眼有什么关系,有什么责任,我们担着也就是了。”
众人这才放他和冬儿进去,发现神使真的昏迷,忙又叫了大祭师过来。之后,他躺下,安祭司帮他上了药,心里其实一直记挂神使。现在看到神使亲自过来心里又是喜又是羞。
“智尤,你做的很好。”
安平和智尤惊讶了一下,但是想到神使会说自己的语言也不足为奇,以前不说,只怕是不想说罢了。然后听神使又对他道,“多亏你了。下次你就守着我身边吧。”
天上掉下来的喜讯,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而等他想起要说什么的时候,神使已经离开了。旁边智尤问他,“神使来看你,你怎么傻乎乎的。对了,我看神使临走看了姚九半天,好像不是很高兴,你跟那傻姑娘说说吧,让她别来了。你现在可是侍者,她老掺和着,神使能高兴吗?”
安平醒悟过来,方才神使来的时候,姚九进进出出的,他是跟姚九说过,不用她过来,可是她却执意不听,他能怎么办?他心里对姚九多少有些愧疚,姚九未必不知道他心里其实没她,但是,他出了事,她是唯一一个只为他而来的。哥哥照顾神使,有人伺候,安祭司给他上了药,就忙着回去照看晏氏的那六个和晏武一起回来的人,他身边冷冷清清,只有那个不懂照顾人不知何居心的蛮子智尤陪着,和旁边晏武那里人仰马翻、热火朝天形成鲜明对比。
“姚九,我没什么事了,你还是回去吧。”在姚九再次拿药进来的时候,安平道,想想又加了一句,“晏武正病着,你来这里,不好。”
姚九不傻,众人怎么看她她心里清楚,神使的目光绕着她几圈,她也明白,可是,她就是放不下眼前这个男人,哪怕他心里其实是没她的。她想反嚅相击,又怕安平难堪,其实,他不过是担心神使对他会有什么想法罢了。咬住嘴唇,姚九把果子放下,“族里还有事,我先走了。以后我不过来了,你,你,”哽咽了一下,“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虽然安平成了侍者,但是,除了多一间屋子,什么也没有,连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大祭师身边还有过去江河湖海可以私下调用,春夏秋冬只听神使的,他同那个智尤有什么区别,神使也不同他睡,只是晾着。
安平心里也有些难受,他不傻,当然知道姚九对他的感情,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回应她,或者这样才是最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