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金丹遁光之速,玄心老怪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看到了八百里小镜湖。
老怪物神念一扫,瞬间锁定一片灵力气机最为旺盛繁杂的区域,往那方遁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座湖心大岛。
岛上有一条二阶灵脉,座落着一座坊市,即使在这风雪之夜,那修仙坊市依然灯火通明,一派热闹繁华。
王家堡灵脉报废后,少了一个去处的散修乃至小家族修士们,要么去了小钟山,要么来了小镜湖,两地比起从前,确实人气更旺,更加繁华。
玄心老怪悬浮半空,居高临下看着那座坊市,感受着坊间鲜活人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比起红叶城,虽好比乡间市集之于郡城坊市,但好歹也有不少修士,修为也比一路撞见的废物们要强得多,对我的金蚕蛊,勉强也能算是一口好血食了!”
正要挥袖放出金蚕蛊,将下方修仙坊市不拘人畜灵植,悉数啃食一空,下方忽然飞起一道光,同时一道神识传音过来:
“前辈且慢,自己人!”
说着,传音之人掐了个手诀,指尖赫然燃起一道血色焰光。
玄心老怪神念一扫,辩出来人有着筑基中期修为,其指尖“血焰”并非虚有其表,而是确实有着噬人精血真元的能力,乃是货真价实的血魔教“血焰”。
这时来人掐灭血焰,飞遁至他斜下方十余丈处,随后遁光一敛,现出一个红衣女子,悬空中,双手抱拳,对着他躬身一礼,语气恭敬:
“小女子林芳,拜见玄心前辈。”
玄心老怪低眉一瞧,见此女肌肤似玉,明媚大方,成熟美艳,喉头不禁上下一耸,咽下口唾沫——越美的美人,心儿越是鲜嫩可口,此女如此美貌,心脏一定美味的很!
可惜,她是血魔教徒。
而血魔教余孽,都已依附了七面佛。
既是七面佛的人,那就不能随便吃了——只是不能随便吃,左右不过是个筑基中期,并且只是天佛寺附庸,并非寺里的大小秃驴,时机得当的话,吃了也无妨。
“你认得老祖我?”
玄心老怪忍着馋意,摆出金丹老祖的架势,淡淡问道。
红衣女子嫣然一笑,恭声说道:
“此次大战,玄心前辈的百万金蚕蛊声势滔天,威名早已远播四方,即便这东北边荒,众修但凡听得前辈名号,亦是个个面如土色,战战兢兢,俱为前辈威名所慑。
“小女子早在数年前,便已奉主号令潜伏于此,虽未曾有幸目睹前辈威仪,但对前辈声名,亦早已耳熟能详。
“况且禅主偶尔也会派使者过来,传递一些消息......所以今日远远一观来者威仪,便知是玄心前辈驾到了。”
玄心老怪听得毛孔舒张,身心俱爽。
被自己人嫌弃的他,已经有阵子不曾听到如此动听的话了。
“唔,识得老祖我就好。你既是禅主派来做事,这次便跟在我身边吧。”
玄心老怪大咧咧说着,就要再次挥袖放金蚕蛊。
他现在有点馋,想赶紧抓出那个芳名远播的美艳坊主,先吃颗美人心解解馋。
红衣女子见状,连忙劝道:
“前辈且慢动手,晚辈有要事禀报。”
玄心老怪眉头一拧,眼中凶光一闪:
“哦?你又有何要事,能比老祖我喂养宝贝金更重要?”
说话时,一道无形威压散发出去,落到那红衣女子身上,顿令她娇躯一颤,俏脸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即便是天佛寺与六大派双方所有金丹中垫底的存在。
玄心老怪仍是金丹。
相比筑基,仍是碾压式的强大。
无论筑基初期,还是中期、后期,在他面前都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挥一挥手,就能轻松灭杀的蝼蚁。
“前辈容……………”
红衣女子声音亦在颤抖,但还是坚持稳稳屹立空中,一字字说道:
“红叶老祖最心爱的小弟子林玄薇,现下正在小镜湖坊市做客。前辈若血洗小镜湖,则红叶老祖只怕立刻就会得知消息,亲身来寻前辈......”
听她这一说,玄心老怪果然一阵迟疑。
既是红叶老儿最心爱的弟子,那个什么“林玄薇”身上,说不得就有红叶老儿留下的隔空感知手段。
一旦他杀了那林玄薇,红叶老儿还真可能瞬间感知,然后亲身赶来。
一想到红叶老儿的修为、手段,以及当年游历天下时杀出的凶名,玄心老怪亦不禁心生惧意,但面上还是强撑着金丹老祖的威严,冷哼一声:
“你这是何意?当老祖我惧了红叶老儿不成?”
这一声冷哼,又令红衣女子全身一颤,脸色愈发苍白,额头都渗出细密冷汗。
她躬身说道:
“前辈威名滔天,自是不惧红叶老祖。但玄心前辈不远万里来此边荒之域,想必是受了禅主委托,肩负重任。晚辈担心前辈因小事与红叶老祖对上,会误了前辈大事。”
玄心老怪沉吟一阵,就坡下驴:
“你这说法倒也无错。但老祖我这一路都没寻到多少血食,我的宝贝金蚕们早就饿坏了。你且说说,此地不宜动手,老祖该去何处,喂饱我的宝贝金蚕?”
红衣女子道:
“前辈可去小钟山。小钟山修士比此地更多,还有一座妖兽秘境,里面有着数以万计的妖兽,喂饱前辈的百万金蚕蛊都不在话下。
“什么?”
玄心老怪面露喜色:
“数以万计的妖兽?那小钟山,竟有此等秘境?”
红衣女子点点头,眼神清澈诚挚
“小女子哪敢欺瞒前辈?那小钟山秘境,乃是千年之前,一个御兽宗门遗留,原是那御兽宗门驯养灵兽的‘兽圈”,里面妖兽不仅数量繁多,品阶亦都颇高,一阶妖兽成群结队,二阶妖兽随处可见,就连三阶妖兽都有。正因
此,秘境虽已开启,却至今无人敢去探索。”
玄心老怪一拍巴掌,哈哈笑道:
“真是天助我也,此行边荒,不曾想却是老祖我的机缘!”
他谅那红衣女子不敢欺他,那小钟山秘境,应当是确有其事,当下怪手一挥,放出一道光,隔空住红衣女子,说道:
“走,给老祖我领路!若老祖这次真能大获丰收,喂饱我的宝贝金蚕,便记你一大功!”
红衣女子面露喜色:
“多谢老祖!”
说话时,玄心老怪已用乌光摄着红衣女子,向着她指点的方向飞遁而去。
红衣女子一边为玄心老怪指路,一边心中暗忖:
“传承笔记中说得没错,魔道修士,虽然修为进境快,法术威力大,但稍有不慎,便易被魔功扭曲心境,变得狂妄自大,乃至彻底疯魔。
“能够真正驾驭魔功,始终维持本心不墜的魔修,万中无一。反过来被魔功驾驭,变成魔功傀儡的修士,才是常态。那种修士,一味沉迷力量与杀戮,不知不觉就天天地弃,招来杀劫…………………
“这玄心老怪乃是以蛊入道,结的也是偏门蛊丹,不仅修行前路已然断绝,心志亦早被蛊毒扭曲,行事已不是以他自己为优先,而是以蛊虫为优先!
“在灵兽山战场时,面对众多强大金丹,他还能保持谨慎,但到了这除去红叶老祖,再无人能够威胁到他的东北边荒,面对我这样的下修时,其狂妄自大,已经无法压抑了!”
红衣女子正是赵红芍。
她早知玄心老怪到来,已经做好了面对这老怪物的准备。
原本,陈钰晴是提议中途布置陷阱截杀老怪。
但赵红芍认为,以她们的修为,不可能精准锁定金丹行踪。
与其自作聪明徒劳无功,不如就在小钟山、小镜湖两处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