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之气孕育出的法宝?”
小青一拍小手,说道:
“我知道禅师你是怎么死的了!禅师你知道的太多了!”
白衣僧人道:
“不错。贫僧本是悬空寺住持,境界已至大乘,清微界原有我悬空寺传下的道统,每隔百年,都会与我悬空寺联络一次,却无故断绝,五百年未有音讯。
“有传言说,乃是因清微界进了混沌煞魔侵蚀,飞升通道尽被截断。贫僧略通卜算,循清微界道统因果推演卜算,察觉事有蹊跷,真相恐并非传言所说,遂于两千五百年前出关探查,意外发现此机密,遂遭大能携宝镇杀。
“一战之下,贫僧肉身,元神皆被磨灭,只在最后关头,遁出这一枚舍利子,但也被困死在清微界,无力将消息传出。”
李行舟又问:
“那万军之主,又是怎么回事?”
“万军之主,乃是法宝元灵,亦是那位大能的一缕分神。”
听说这一界灵气温养的宝物,乃是一件先天之气孕育的法宝时,李行舟本想来一句:
“此宝与我有缘。”
但又听说白衣僧人堂堂八阶大乘,都因为探得此机密而遭镇杀,且此宝元灵“万军之主”,竟是那位九阶大能的一缕分神,他顿时就打消了这念头。
就算是天生神鸟,也得有点自知之明。
不作死,才不会死。
李行舟重拾起当年看到白鹿发威,果断掉头离开的潇洒,只问了白衣僧人一句:
“禅师可知,该如何离开此界?”
“进来清微界尚有办法,想要出去,除非能打破‘万军之主’对此界的封锁。否则就算找到一座飞升台”,也无法通过飞升通道,去到灵明界。”
"... ..."
李行舟无语。
打破“万军之主”的封锁?
白衣僧人,可以说就是被“万军之主”镇杀的。
连八阶大乘都死得只剩一枚残渣,咱只是一个能秒五阶化神的神话三阶,扛得住万军之主么?
这时小青开口发问:
“禅师,那‘万军之主,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法宝?”
白衣僧人道:
“是一面镜子。正反两面皆有镜面。正面为白,反面为黑。
“正面白镜一照,炽白强光遮天蔽日,贫僧肉身五感尽遭封禁,有异火自足底涌穴泉起,沿经脉穴窍不断向上蔓延,令贫僧肉身如同置身炼狱熔炉,气血、法力飞快蒸发。
“黑镜一照,贫僧神识亦遭封禁,有阴风自囟门灌入识海,往下吹拂,所过之处,识海撕裂,元神消融。最后异火、阴风汇于贫僧‘膻中穴”,风火相济,火借火势,风助火威,贫僧因此形神俱灭。”
小青咋舌:
“也就是说,禅师在那法宝出击之后,一个照面之下,就惨遭杀?几无还手之力?”
白衣僧人也无情绪,木讷答道:
“正是。”
小青大受震撼。
她虽尚未亲眼见识过九阶飞升、八阶大乘境修士,但血脉传承渐渐觉醒之后,对这两个境界的修士,也有着一定的认知。
因此她知道,九阶飞升境,比起八阶大乘境,其实并没有元婴之于金丹、金丹之于筑基那样的绝对统治力。
甚至严格来说,九阶飞升境,就只是法力积累足够,修为境界圆满,随时可以主动召唤飞升雷劫来劈自己的大乘而已。
这个境界本质上是可有可无的。
只是因为“九”为数之极,象征极致与尊贵,又比“八”好听,才多划分出来这么一个境界。
真要论实力,九阶飞升境,比八阶大乘的优势,也就只在于法力更加深厚,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更加深刻。
九阶与八阶斗起法来,固然能占尽上风,胜算极大,可想要杀掉一个八阶大乘境,也绝非那么容易,更不可能做到一个照面就秒杀。
而那面镜子,居然一个照面就将法明禅师镇杀至神魂俱灭,这威力大的有点离谱了。
不愧是先天之气孕育而出,且要耗用一界灵气温养的法宝。
震撼之余,她本能看向李行舟,想与他对个眼神。
可却见李行舟一手环抱胸口,一手托着下巴,眉头深锁,一副思索模样。
“大个子,你发什么呆呢?听到没有,那件法宝超厉害的!一个照面镇杀大乘呢!”
“嗯嗯,我听到了。”
李行舟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也不是在发呆,只是在想.......法明禅师的感知,是不是有误?”
小青眨眨眼,疑惑道:
“感知有误?什么意思?”
“在法明禅师的感知中,白镜一照,有异火起于涌泉,黑镜一照,有阴风灌入囟门,这感知会不会是错的?毕竟法明禅师先遭白镜照射,封禁了肉身五感,后遭黑镜照射,又被封禁了神识。五感尽失,神识遭禁,感知难免会
有些扭曲。”
小青这下听明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起于涌泉的,并非异火,灌入囟门的,也非阴风?”
“不错。”
李行舟说道:
“小青你仔细想想,那面镜子,正反两面,一白一黑,白镜照射感觉像是异火焚身,黑镜照射感觉像是阴风灌顶......这形容,你有没有什么其它想法?”
“白、黑......异火、阴风.......风火交汇,形神俱灭......”
小青呢喃两句,忽地灵光一闪,想到了李行舟口吐黑白明珠,化为彼此缠抱的阴阳鱼,劈开血色焰流的情形,顿时眼睛一亮:
“大个子你的意思是,那面镜子......与阴阳二气相关?”
阴阳二气交汇的威能,小青可是见识过不只一次。
最初只是“震魂雷音”,属于小打小闹,便即便如此,也是相当厉害,大个子尚且弱小时,口吐雷音,即可轻松荡平五行法禁,之后越来越强,一道雷音,已可荡平五阶术法。
到了如今,大个子对阴阳二气的运用,已经更进一步,不再局限于震魂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