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儿愣了愣,抬头望向对面的男人,却正好迎上了他如春日般熙和的眸子。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昨日之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会如此伤你的心。”傅君扬朝着卿儿伸出手来,似乎打算覆上美人的面颊,却在伸出之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而落到了她的鬓发之上。“我傅君扬天生是个粗人,从未做过讨女儿家欢心这种事……从即日起,你我的赌约继续,直到三十日期满。而在此之前,我保证不会再动你分毫,这样可好?”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原本时时挂在嘴边的自称“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换成了“我”。
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是抢了一个祸害上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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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小酒铺。
惊蛰本部所处之地远离闹市,难免显得荒凉些,方圆五十里只有这家小酒馆还在营业。不过这家酒馆的老板手艺倒是比京城中很多有名的酒坊好得多,酿出的美酒醇厚香甜,酒坛盖子一开便可飘香十里,简直闻之即醉。
这也是傅君扬最爱来的地方,他生性嗜酒如命,和老板的关系也不错,因此平日里有事没事都会来这儿喝上两盅,也算是照顾老板生意。
自然,对于老板来说,有堂堂醉阎王这么一尊活门神常来他这里压场也是好事,至少傅爷从来没有赊过账,而且对一些来他店里找麻烦的地痞无赖也有震慑作用。
不过,老板今日倒不太敢像以前一样到傅君扬这边来打招呼。
傅爷今日一进门便眉头紧锁,草草要了两坛女儿红后便兀自找了个角落喝闷酒去了。身边常跟着的那个男人也战战兢兢的,一看酒没了就赶紧给续上,也不敢多言,一时间气氛便有些怪异了起来。
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正疑惑间,只听傅爷身边那个男人讪讪开口道:“大哥,您还是消消气吧……”
“爷怎么消气?”傅君扬将杯子重重在桌上一砸,登时将平滑的红木桌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根本就是她耍诈在先,怎么说来说去反倒是爷的错了?”
其声音之大,引得旁边那桌书生模样的男人都忍不住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萧破一边连声劝慰着,一边心中暗暗腹诽。
这卿儿姑娘的确有手段,三言两语便能搞定大哥,可大哥偏偏就吃这一套,当时被这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一番话迷得晕晕乎乎的,现在倒是想起来抱怨了。
倒是可怜了自己,打光棍十几年到现在连女人都不敢接近不说,还不得不被迫夹在自家大哥和未来嫂子中间当人肉背景板,简直是没天理啊……
“大哥,不管怎么说,您现在也已经应了卿儿姑娘,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
“您该不会——还没想好吧?”萧破简直哭笑不得。他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大哥了——
然而傅君扬却突然面容一肃,一双鹰眸凌厉似剑,右手轻轻在桌上扣了两下。
与此同时,他也很快发觉了周围的异样——原本纷扰热闹的酒馆不知何时寂静了下来,几乎落针可闻,酒馆中的客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男人个个腰胯长剑神情狰狞。
啧,怎么又来了……
PS:谁来心疼一下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的灵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