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萧破看戏看得正欢快的时候,酒铺老板的脑袋忽然从酒柜台子后面冒了出来,小小声地发问:“萧先生,你不打算上去帮帮傅先生吗?”
“帮?”萧破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就凭这些学了一点花拳绣腿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家伙,大哥一个人绰绰有余,用得着我插手?”
再说了,大哥这段时间因为卿儿姑娘的事一直烦心,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群冤大头自愿拉仇恨,他欢呼雀跃还来不及呢!最好这帮人真的能让大哥尽兴,这样他回去就不会备受折磨了。
一旁的萧破一脸美滋滋地暗爽着,那些江湖武者却不禁大骇。
出任务前,主人就着重强调过醉阎王傅君扬的厉害,世上少有人及。他们一个个都是接受过帮派里最严苛训练的良才,又是初入江湖,少不得年轻气盛,哪个能听得进去?
直到真正交手之后,他们才明白了过来——
阎王教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尚不曾醉的傅君扬便恐怖如斯,那饮了酒的醉阎王会是什么模样……
再次被击退之时,其中一人突然转换了步法,从重拳瞬间换成铲腿,朝着傅君扬的膝盖而来。显然,他是看中了傅君扬一开始的承诺——只用左手。一般来说,如果对方将内力过多倾注在身体的某一处,其他部位便会比平常更脆弱,那么趁此机会攻击下盘应该是最稳妥且胜算极高的招数。
哼!怪就怪你非要说什么大话……
“咚——”
又是一股烟尘散去,众人这才勉强看清了眼前的境况——
先前率先出击的那人已经被重重甩了出去,整个人被实实嵌在了二楼楼梯的木质栏杆中间,身子各处软趴趴的,血渍喷溅得哪里都是。其人也是气若游丝,看起来好像是经脉尽毁,就算当即不死,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方才的那一招,就连一直目不转睛关注着战情的萧破都完全没有看清傅君扬的招式。
一个来月没见大哥真正动手,没想到今日一见竟越发精进了!
萧破暗暗由衷感叹着。
“你……”剩余站着的几人颤抖着开口,“你这是耍诈,说好的只用左手……”
话还没说完,男人便一脚狠狠砸在了说话那人的脸上,登时连那人脑袋后的墙面都深深凹陷了下去,可见其力道何其可怕。
直到面前的人一个个呻吟倒地,傅君扬眸中的血色才消散了许多。他顺手在身旁碎裂杂乱的桌椅之中挑了一根银光耀耀的红缨镖,冷笑更胜:“不错啊,我是这么说过——不过,你几时听说我傅君扬,是个言出必行的君子?不过呢,这场仗爷玩得很痛快,就不取你们性命了。小子,回去多历练两年再来吧!对了,顺便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要傅爷的命,那就自己亲自来取,爷时刻相候!”
战意渐息,坐在窗边的那位白衣书生总算是放下了酒杯,遥遥朝他们这里望了一眼。
这一架打得实在是畅快,近日来的郁闷似乎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傅君扬满意地起身甩甩臂膀,古铜色的肌肤附着方才一战的汗渍,在光亮之下熠熠闪烁着。
然后,转身。
与此同时,耳边骤然传来一声划破虚空的铮鸣。
有人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