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站起身便打算离开。
谁知才刚一起身,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
“你要是现在走了,爷的一千五百两可就白花了!”
回首,却是一直未见踪影的傅君扬,萧破远远跟在后面。
“傅爷——”卿儿行了一个万福。
“怎么,生气了?”面前的男人笑得眉眼一弯,竟是少有的温柔如水。
“……卿儿不敢。”卿儿低下头,手指头不安分地揪着衣角。“您是惊蛰的王,是堂堂醉阎王傅君扬,天下谁人不对您退让三分,卿儿不过是等了一小会,怎么敢生您的气……”
听这语气,分明就是气还没消啊——
“点心用了么?”
“不曾。近来天气炎热难当,卿儿一向无甚食欲,这些江南糕点还是您自己享用吧,卿儿先回房休息了……”
“真的?”男人啧啧叹了两声,从怀中取出一本封皮泛黄的书册故意在卿儿眼前晃了一下,似乎有些遗憾地说道,“这么说来,我好容易得来的《李义山诗集》绝版珍本也算是打了水漂喽!这样吧,阿破——”
“属下在。”
“把书还回去吧,别忘了把银子一分不少拿回来。”
“是——”
傅君扬一边说着,一边偷眼观察着卿儿的表情变化。
“哎,等等!”果不其然,一听到是李义山诗集的绝版珍藏本,卿儿眸中瞬间一亮,拎着裙摆一路小跑着过来,“果真是李义山亲笔么?不是后人临摹翻印的吧?”
傅君扬心中得意不已。之前便听寄锦偶然提起过,卿儿闲暇时总喜欢吟诵几句唐代小李杜李义山的诗句,每每临摹的画上也经常加上一首李义山的诗,所以就想到了这个方法,果然有用!
眼见女子过来,萧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在确认了女子和自己之间已经是安全距离之后才答道:“大嫂……啊不是,姑娘请放心,此珍本之前一直由李义山之孙保管,后来又辗转落到了宿州一个姓褚的大户人家手中。老大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便连夜前往宿州求取珍本,所以才会来晚。”
卿儿微微一愣,望向傅君扬:“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原本想着没那么麻烦的,谁知竟耗了这么久——”傅君扬嘿嘿笑着,“计划中如果我没有按时赶回,就只能让魏先生帮我多争取些时间,不成想惹恼了你。看在这本李义山诗集的份上,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我考虑考虑!先把诗集给我——”
卿儿施施然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