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破暗暗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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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
姑娘这两日的确是累得狠了,这一觉一直持续到了戌时左右,姑娘才悠悠转醒。
“姑娘!”
候在一旁许久的寄锦连忙迎了上去,为初醒的卿儿端了杯热茶过去,服侍她饮下。
“寄锦……”由于刚醒没多久,卿儿眸中的惘然与迷蒙尚未消散,呆呆盯着周围熟悉的摆设,“我不是在小兰园吗?怎么会……”
寄锦忙解释道:“您日前在小兰园乏了身子,睡了过去,大当家的怕您睡在石凳上着了寒气,便将您带回厢房休息了。”
刚一提起大当家的,寄锦忍不住放低了声音,神情也有些不太自然。老大和萧二当家已经走了几个时辰,还不见分毫动静,该不会真的动起手来——
倘若真的如此,盘龙山那边都是鬼目的人,再加上武痴魏逢觉的恐怖身手,老大和萧二当家势单力薄,会不会……
这个念头刚在脑中闪过,便被寄锦硬生生塞了回去。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以老大和萧二当家的身手,对付那些虾兵蟹将肯定是不费吹灰之力,应该不会出事的!
应该,不会的……
“原来如此……”卿儿倒是并没有怀疑什么,点了点头,翻身下床。
但下一刻,她便对面前神色古怪的寄锦产生了疑心,皱眉道:“寄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
寄锦暗叫一声不好。她自小便不善于说谎,没想到还是没能瞒得过姑娘的眼睛。
“到底怎么回事?”眼见寄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卿儿心中不由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面对着卿儿的追问,原本就因为脱口告诉了傅君扬真相而愧疚万分的寄锦终于忍耐不下去了,双膝一弯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姑娘……我,我方才没忍住,把那日在长安街的事告诉了老大呜呜呜呜……”
寄锦的话对于卿儿来讲无疑是晴空霹雳:“你……”
“姑娘,我也是为您鸣不平啊……那个不知羞耻的田舍奴竟敢对您轻薄无礼,还胆敢拿他那双脏手亵渎您,我一时激奋就……”
面前的小侍女垂着头,泪水如同散落的珠帘一般一滴滴掉了下来,无声砸落在尘土之上,烙出一朵朵墨色的“玫瑰”。
卿儿只觉满腔的怒意在看到寄锦的眼泪的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她何尝舍得真正狠下心来责怪寄锦,又何尝不知寄锦是满心为了她才会这么做——
“傅爷呢?”她突然想起来。
寄锦眼神躲闪着,结结巴巴回道:“老大和萧二当家一听到那个登徒子胆敢对您无礼,生了好大的气,没带其他兄弟,两个人已经去……去盘龙山,找鬼目首领魏逢觉了……”
“什么?”卿儿顿时大惊,连脚下的绣鞋都来不及穿好便疯了似的冲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