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萧叙姐——”卿儿小小的脑袋极其艰难地从面前摇摇晃晃的几大摞东西后面露了出来,“你说,萧二当家会不会喜欢那个藏青色宫绦啊?我瞧着做工还算细致,颜色也不错,衬得起他。”
“他?”一想到自己那个仿佛能够一力摆平时间所有棘手之事,却偏偏不知道如何捯饬自己的傻弟弟,萧叙就忍不住想要嘴角上扬,“阿破可不懂这些,送什么都……”
等等,那根宫绦是……
“送给阿破的?”她多少有些诧异。
“是啊!”努力稳住身形,卿儿似乎有些疲累了,每走一步都会轻微地喘一会,“这两日,承蒙二当家的照顾了——唔,就是不知道二当家会不会嫌弃,毕竟区区一根宫绦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目光,又一次投向了身边的女子——只是这一次,眸中却多了几分微妙的意味。
有本事在这样短的时日内获得傅君扬的信任,这女子必然不会是一般人,只是不成想竟心细至此……
“那其余的这些……”
“哦,除了送姐姐的木梳与耳环外,宫绦是给萧二当家选的,其余两把梳子嘛——一把是寄锦的,另一把是送给吞月的。”
吞月……就是阿破之前说过的,从盘龙山带回来的两个身份成谜的孩子之一吗?
“啊,还有这个——我们方才在那边买的赤金合和璎珞,就是给寄锦的生辰礼物,不过还不能让她看见,能不能先放姐姐那里啊……至于这些吃食,带甜味的是给君扬解馋的,其他的都是山上没有的东西,回去了给兄弟们分了吧!他们也实在是辛苦,我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所以,她逛了一晚上,买了这么多东西,却没有一件是专门为自己买的吗?
“萧叙姐姐……”
“嗯?”
“以后,你要是在清音坊待着无事,就上山来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卿儿撅起粉唇,姣好的容颜竟将半分魅惑与半分清纯恰到好处地融在一处,月光与微醺的花灯光亮之下,显得愈发明艳动人起来。
“为何?”
“因为瞧着姐姐亲切啊!”女子眉眼弯弯,宛若一池幽潭蓦然泛起了微微涟漪,“卿儿也有姐姐,只可惜许久未见了……萧叙姐若是不嫌弃,便做我的姐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