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莺对偃师县令的死,还停留在凶人夜入县衙行凶的程度。
夜行凶人,不外乎被人指使,亦或者求财。
可陈县令人情无缺,更不是贪官污吏。
不是仇杀,不是求财,又是为了什么?
与日常交际无关………………
姜离听着,把一个原本可能性就不大的猜测给彻底摒弃。
“尊兄似乎喜欢巡查所治之地,那么他有没有与令尊说过,巡查乡野之事,遇到过一些不寻常之事?”
姜离引导着询问道:“比如,无名破庙,诡行之人,亦或者夜入黑林?”
陈莺不知道姜离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思索起来,片刻后摇摇头,道:“不曾有过这样言语。”
“兄长受家父影响,颇善养生,秉持过午不食,入夜便就寝,从不曾在外夜间行走。”
这样吗?
又一个猜测被摒弃。
那么,突破口就只剩下一个了。
为什么那诡异之物要取走陈县令的经脉和心脏等?
正此时,陈莺突然叹息道:“前些日子,奴家还与兄长通信,说了奴家身子康泰一事。”
“兄长回信十分欣喜,还说既然那呼吸法有这般好处,他也要坚持日日修持,能多活几年也是好的。”
姜离闻言,豁然抬头,眼中爆出精光来。
“你说什么!”
陈莺被吓的一颤,眼中带着茫然。
下意识的说道:“奴家说,兄长回信......”
“你是说,那桃符之上的呼吸法,你的兄长也在修持?”
姜离抬手打断,急声问道:“你将那呼吸法教给了他?”
陈莺呆呆的点头,道:“奴家确实教给了兄长,他前段时间因改朝换代之故,忙了好一阵子,昼夜颠倒,身子亏空的厉害,奴家便想着此法既能温养身躯,便教给了他,这......可是有什么忌讳?”
姜离看向陈莺的眼中带上了几分怜悯,轻声问道:“何时教的?”
“在奴家被恩人治好之后约莫两天时间。”
陈莺没有多少思考,就回答道。
她看着姜离那略带怜悯的神色,心头一动,一个不好的预感浮现出来。
姜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思索着。
时间对的上,初得法门不久,若是修持过那呼吸法,那么气机自然蓬勃,在修者眼中,绝对十分明显。
而相对的,在邪祟妖魔眼中,也十分显眼.......
是因为这个吗?
“恩人,兄长的死,可是和那呼吸法有什么关系?”
陈莺声音艰涩的问。
姜离缓缓的点头,叹道:“八成便是因为这呼吸法。”
陈莺身子一颤,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沉默良久,涩声道:“具体......为如何?”
“杀死你兄长的,并非是凡人。”
姜离轻声说道:“据我推测,怕是有妖邪盯上了你兄长的呼吸法,这才有了夜入县衙,杀害你兄长一家六口。”
“并且......将你兄长的经脉,以及上中下三大丹田,都尽数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