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姜离还是轻声说道:“我有法子短时间内让那谋害你兄长的邪物现身,但对于陈小姐你来说,却有些危险。”
陈莺闻言,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姜离的意思,说道:“既然那邪物觊觎兄长所修呼吸法,那么奴家这个进度更深的,自然更会被觊觎。”
“按照恩人说法,奴家先前在皇城,所以无邪物能近,但现在,奴家却在偃师县。
“恩人想要用奴家做饵,来钓那邪物?”
姜离缓缓点头,沉声道:“没错。”
有些事姜离没有跟陈莺说,比如切实杀害了陈莺兄长的那个邪物本身,已经被姜离给劈了。
但姜离几乎可以确定,那邪物绝对不止有一个。
而是一整个邪道势力。
妖身鬼魄的诡异东西,就算再如何的浑然圆融,也绝对不可能是天生而成,绝对是被人为造就的东西。
只是这个造就的过程,可能在很早的进程里就进行了干涉。
所以才有了这般造物。
就好像在还小时就被模具扣住的果子,等果子慢慢长大,自然也就变成了那模具的样子,看起来仿佛天成,但也不能说这果子天生就是这样。
但这些猜测姜离没有跟陈莺说,她到底是一个凡人,这种事知道了多了,没有好处。
“陈小姐也不必担心,危险会有,但绝对不大,若是果然能引出那邪物,我自有法子治它。
姜离心里思绪说来慢,实则不过是瞬间,紧跟着就开口宽慰陈莺。
“恩人不必说了,奴家同意。”
陈莺的手掌紧握成拳,沉声道:“不管如何,兄长都算是因我而死,为兄长报仇,奴家自然责无旁贷。”
“莫要说恩人给出了保证,便是会身死,奴家也在所不惜,左右这条命,也是恩人救回来的。”
姜离闻言,站起身来说道:“陈小姐且先去祭奠尊兄长,待入夜之后,再来此处寻我。”
“想来,白日之间,人气繁盛,那妖邪也不敢近。”
“好,奴家听恩人的。”
陈莺果断的点头答应,说道:“待日落时分,奴家便过来。”
“奴家就先告辞了。”
“嗯。”
姜离目送心事重重的陈莺离去。
不多时,楼下的街道上就传来了马车行走的动静。
姜离站在窗户边静静的看着。
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等入了夜,便是城隍府发力的时候,白日人气繁盛,影响的不仅仅是邪物,城隍府的鬼神行走起来也多有不便。
但只要入了夜,那邪物背后的势力若还敢派类似的邪物过来,就得先过城隍府这一关。
至于那邪道在察觉到陈莺的存在之后却不出手,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那桃符呼吸法对于这邪道的吸引力似乎相当的大。
为此,都已经冒大不韪,公然谋杀了一县之尊,所引发的后果和吸引来的目光已经很多了。
更何况严格来说,那邪道八成是没有得手的。
二者相加,虱子多了不痒,再冒着被城隍府发现的风险闯一次,并非不可能。
更何况,陈莺这个修行了数年桃符呼吸法的人,比只修持了半个月的陈县令,吸引力只会更大。
姜离心里想着,眼前已经没有了那马车的影子,他从袖子里摸出那一枚七彩鳞片来。
“现在,只看入夜之后,那邪物会不会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