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水娘娘却突的冷冷一笑,轻声道:“如果不是天帝突然陨落,并且天庭停摆的话,那就是你在撒谎。”
言外之意很简单,除非天庭已经停摆,而且天帝都已经陨落,不然人间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邪道势力。
赤县神州再如何的动荡,再如何的人道衰微,再如何的邪魔外道滋生,但这个世道依旧是正道压过邪道。
这所谓的沁心阁,真要是有独夫人话里话外所营造的那般恐怖,而且还有能力隐藏着不被天庭所发现。
那么,天庭雷部斗部,北极驱邪院和三天法师府,以及神霄玉枢和司法殿,都应该解散。
这种看似暗藏玄机,令人不由得去思索推测,让听者在心里将其想象的越发恐怖的小技俩,或许能够蒙的住姜离这种“不谙世事”的雏儿。
但绝对不可能让洛水娘娘生出忧虑和多余思考来。
独夫人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低着头。
洛水娘娘见此,抬手一点。
无声无息之间,独夫人的两条手臂就落在了地上,却没有流出任何的鲜血来。
那两条白嫩的,看起来就十分柔软的手臂,在落地之后,却缓缓生出了浓密的暗绿色刚毛,纤长的手指也缓缓膨胀,生出鳞片,最终变成了狰狞恶心的模样。
姜离眼中闪过一抹恶嫌。
独夫人依旧低着头,仿佛被斩断的不是它自己的胳膊一样,但那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暴露了它极力克制的痛苦。
在洛水娘娘的神通之中,它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灵。
“果然。”
洛水娘娘扫了一眼那两条胳膊,淡然道:“你比那些邪物所用的法子更高。”
“底子依旧是妖身,但内在却不是什么厉鬼之魄,而是你那从出生开始,就被邪法浸透,彻头彻尾走向了邪道的灵魂。”
独夫人缓缓抬起头,笑道:“娘娘干脆说奴家是人魂妖身就好了。”
闻言,姜离神色一动,强忍着去看洛水娘娘的冲动。
而洛水娘娘闻言,不曾有什么变化,只是淡然道:“你不配自称为人。”
“或许。”
独夫人无所谓的眨眨眼,笑道:“奴家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工具又怎么会对自身有什么看法?只要主人觉得好用就够了。”
洛水娘娘冷笑道:“直到现在,还要故弄玄虚吗?”
姜离听明白了,沁心阁没有他所想象的那般恐怖,这独夫人也不是什么小卒子,至少也是沁心阁的缔造者之一。
和张宝的合作,也不是什么信手而为的随意之举,而是沁心阁的一场豪赌。
强撑出来一个虚构的,庞大的架子,以此哄住了入魔之后只剩下执念的张宝。
但同样的手段,哄不住洛水娘娘。
一个目标诡秘的,把自己伪装成河豚,时刻鼓着气,好让自己看起来难以对付一些的邪道组织。
这就是沁心阁的真面目。
独夫人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奴家有一点不骗娘娘,或者娘娘也早已经看了出来。”
“奴家这神异之处,可并非是沁心阁的手段。”
说着,独夫人停顿了一下,微笑着问道:“也就是说,奴家的背后确实有人。”
“娘娘真的做好掀盖子的准备了吗?”
如果沁心阁本质上只是一个胆子大的邪道组织的话,那么这三界罕见的诡谲之法,从何而来?
洛水娘娘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捏。
下一刻,独夫人的身躯骤然崩溃,化作了无意义的齑粉。
姜离看过去,却见一个魂魄被洛水娘娘强行扯了出来,如方才一般在手中。
可这个本该属于独夫人的魂魄,却有些不一样。
“是残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