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大熙百姓都看到了数座灵矿山从头顶呼啸而过。
大量碎石砸下,房屋垮塌,还有人无辜死伤。
就连前往稷下学宫朝圣的学子,读书人,都慌不迭的四处躲避。
等灵矿山过去后,才指天骂地。
朝堂之上,赵澹言端坐龙椅,颁布数条旨意。
【着户部清查人口,田产,如有虚报,瞒报,抄家灭门。】
【民间赋税减半,鼓励垦荒,生丁。】
【工部牵头,大力修建官道,以十年为一限,保证官道直通各镇,但不得强征民夫,勒索百姓和商家。】
【稷下学宫赐封百里之地,任何人不得干预。】
【见稷下学宫老圣贤,如见皇帝亲临,如有冒犯者,诛九族。】
【着文亲王组建武锐营,独立于兵部之外,许不超五千人。一应兵器,军饷,粮草,优先供给。】
这几条旨意出来后,别的倒没什么,唯有第二条,令户部尚书蓝思渡和工部尚书司马季连连叫苦。
本来大熙开国后,赋税就比前朝低很多。
如今再次减半,国库还怎么收银子?
没有银子,工部想修路,又不准勒索底下人,怎么修?
总不能工部尚书带着人,扛着锄头去干活吧。
赵澹言道:“即日起,开放皇商。各地买卖往来者,均可找皇商担保,请审!”
这话一出,许多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古往今来,皇商是不容他人染指的。
现在皇帝陛下金口玉言,许了开放皇商,那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就连蓝思渡都不再叫苦,蓝家来自南方云泰郡,做官和做生意一样擅长。
前几年张家出了个张诀尘,被仙家带上山,使得张家声望,一时无两。
连拥有皇后的蓝家,都被压了一头。
现在好了,大熙和太清山闹掰,陛下又开了皇商,蓝家可得抓住机会,一举把失去的威望夺回来。
想到这,蓝思渡立刻道:“陛下圣明,臣必定竭尽全力,为大熙民生呕心沥血!”
工部尚书司马季瞥他一眼,又看了看面色有些沉的吏部尚书张清谋。
六部之中,户部和吏部的权势最大,威望最高,其次是兵部,然后才能轮到工部。
原本张清谋是可以压蓝思渡一头的,现在看来,形势要有所反转了。
张家那位上了山的孩子,不知是否会牵连本家。
如此一想,司马季便跟着道:“臣愿与蓝大人齐心协力,共为大熙谋前景!”
两位尚书发了话,许多官员都跟着表忠心。
张清谋脸色更沉,这些事,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谁能想到,大熙会和太清山翻脸。
如今皇帝命文亲王组建武锐营,且不归兵部所辖。
虽说皇帝想做什么都可以,没有人会在意这五千兵马。
但背后的意义呢?
数座灵矿山被仙家宗门夺走,贡道上的死伤者现在还没安葬。
皇帝是否对张家起了疑心,甚至视为谋逆?
张清谋顿觉手心发凉,当即对着赵澹言跪下,大声道:“老臣年老体衰,已难在胜任吏部尚书一职。今日愿主动请辞,代天巡查诸地。”
“遇不平者,草菅人命者,统一上奏,不设私权!”
所有人都听的愣住了,张尚书主动请辞?
代天巡查,权力自然很大,甚至比一部尚书还要大的多。
但不设私权,也就是你只能看,不能当面管。
这样一来,权力就被限制的低了很多。
并且没有了吏部尚书这个职位,张家的人想要往上走,就得看别人的脸色。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张清谋担心皇帝疑心,才主动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