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怎么留下?留下我把它放哪?”
重阳犹豫的一瞬间,风刃轰在了重阳的前胸上,土甲不愧是亘古之物,万年的积淀全部展现在防御上,就算是传说可以毁去一切的温柔之刀涅风也不能拿其如之何。
这最后一道风刃可能也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对眼前这个全身都罩着奇怪甲胄的男子造成什么伤害,所以它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个男子身后的那个白衣女子身上,显而易见,涅风已经在她的衣服双手上留下了痕迹,自己是更加凝实的涅风之刃,毁去她不成问题。
一瞬间原本轰在重阳胸前的风刃没有就此瓦解,而是沿着重阳的身体逐渐的贴合上去,最终在其背部一分为二,两个小一号的风刃以更快的速度飞向坐在那一动不动的上官清璇。
处于半空中的重阳听到身后突然出现两道尖锐异常的破空之声,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想要前去阻拦已经是来不及了,立刻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九幽向清璇方向抛出。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两把亮银色的风刃在这短短的距离间相互追逐着,最后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后发先至,重重的轰在了上官清璇前面一尺的地面上,清璇连同下面的地面直接被掀飞,此时两道风刃同时到达,轰在了清璇的双肩之上,两蓬血雾伴随着地面溅起的碎土相混合,上官清璇被重创,一口鲜血喷出,就像一朵朵格外醒目的红花,点缀在风烛台上,点缀在那杆斜插入地的九幽上。
等重阳赶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清璇软软的躺在地上面色苍白、人事不省,两个肩头各有一道伤口,在白衣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重阳此时也感觉到无力,回忆起这段经历,或是乌云蔽日、倾盆隐现,或是风卷残云、昊日中天,清璇一直陪伴着自己,自己有理想、有责任,即便是没有她自己也会走下去,哪怕是重伤甚至身死也无怨无悔。
可现在,重伤的却是她,一个生活富足、实力高绝,受天下万千青年俊彦簇拥的天之骄女,这又是何必呢?这天地墓就连天罗师尊、玉前辈这样的高人在进过一次之后都不再尝试,你却为何还要选择尝试呢?你需要实力还是什么?
太阳累了、月亮醒了,重阳就这么坐在上官清璇身旁,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却什么也做不了,没有人能够帮助自己,自己甚至根本不知道回去的路。
已经消失的涅风此时正在重阳的心中肆虐着。
又是一个清晨,三个昼夜的时限即将达到,重阳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那根连心藤,那是一根神奇的藤蔓,就算历尽千年依然如新。一边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用长长的藤身小心翼翼的将清璇附在自己的背上,最后将另一头系在了清璇那无力的手腕上。
“清璇,九层天地墓我们已经走过了六层,胜利就在眼前,不过你真的很顽皮,作为指路者中途竟然睡着了,或许你真的累了。我会带着你走完余下的路,无论终点在哪里,希望我们都不会孤单。”
默默的说完这段话,拉出了仍然插在地上的九幽。
时间到了,风烛台上再无一物,只留下了地上的点点殷红,不知春暖之时会不会有花开过。
深长的峡谷中很幽暗,太阳的光线在这里是很奢侈的,抬眼向上望去,一根根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石柱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岁月的风霜在它们身上留下了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