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七八十三年。
至此。
沈渐拜入丹鼎宗,已近八载。
今年。
他虽只有二十七岁,却已炼气七层,炼体五层,神识更已达三百丈。就连储物袋内的邪修功法,也存了三十余本。
得知沈渐步入后期,黄师兄主动提出,不再拿功勋提成。
之前。
是沈渐求他办事,指不定日后,自己就得求对方办事。
不过,沈渐仍愿给他一成
“还得再托黄师兄,帮我办件事。我听说宗门里有筑基丹,劳烦帮我抢几颗过来。”
“几颗?”
“三颗。”
“三颗!?”
黄师兄震惊不已,“宗门里,只有三颗,你全都要了?”
沈渐点头,“对!我全部都要,功勋不够,使用灵石去补。”
丹鼎宗每五年,对外放出三颗筑基丹。
对内,每两年一颗。
不过。
宗门内的筑基丹,质量远高于宗外。中品灵根服用,若根基稳固的话,成功率几乎高达八成!
故而宗内弟子,谁要,谁取。
甚至,还略有余,从来没有抢夺的先例。
前些日子,沈渐在山下,偶遇常麟和丁归。
丁归便是前世,于常麟大寿时,对他出手的筑基中境符修。对方一身真元几乎满溢,估摸近期便可以筑基。
显然,对方此时已投靠常麟。
前世其侄儿常岳,险断自己道途,这一世自己给他添些堵。
“三颗全拿,这有些麻烦啊......”
抢丹这事,无异断人道途,自然会得罪人。
但这些年,随着沈渐修为渐高,他所得功勋日益增加,已有近万。便是买下一座边缘洞府,还有剩余。
沉吟少许,黄师兄咬牙答应:
“好说,包在我身上。”
认识这么多年,感情深厚。再难办的事,也都得办。绝不是因为自己功勋收到手软,以及对方将来会筑基的缘故。
吩咐完此事后,沈渐回到镇狱所。
四年前‘临终托付的老于,仍旧活蹦乱跳。反倒是一直与他谈论大道的真真、爱爱、怜怜,已人老珠黄,在两个月前离开凤鸣楼。
得知对方离开,老于颇为唏嘘:
“早知她们要走,我就应该与之多谈论几次大道。”
“你若是与她们少谈了,她们就得与旁人多谈。主要还是怨你出手太阔绰,让她们早早赚够了灵石。”
沈渐笑道。
老于这厮,是凤鸣楼的大客户。
每逢月底,老鸨都会留一间最大的包厢给他。倘若有事耽搁,去得稍晚一些,老鸨都担心老于死在半路。
甚至还会派人扛着轿子,守在半路。
“确实是这个理,不过凤鸣楼又来了新的姑娘。”
“模样娇好,嗓音甜美,唯独还欠缺些磨合。我说宝贝请转身,她们还傻躺在床。拍了屁股,方才知晓趴下。”
“还得好几个月相处,方才能与我贴心。”
说到与新来的女修,没有默契感,老于又怀念起故人:
“我问过老鸨。她说,真真、爱爱、怜怜去了百炼宗,已洗手做羹汤,说不定此时已找到了可托付终生之人......”
沈渐当场就笑了:
“也有可能是大冤种。”
莫要以为,入了修行界,便可以三妻四妾。
野兽都得争斗,证明自己身强体壮,方才能求偶,更何况是修士?
只不过。
修士比的是家世、实力、灵石。莫以为看脸就行,帅又不能当饭吃。真到谈婚论嫁时,一个子都不能少。
九玄山坊市,种田的散修,多是娶不了妻的苦哈哈。这些女修换个地头,隐姓埋名,休养几年,依旧还是抢手的香饽饽。
不明根脚的底层散修,凑足聘礼,八抬大轿将其请回家。
“否则你以为前人,为啥一直强调门当户对,知根知底?难道是吃饱了撑着?还不是吃的亏够多!”
沈渐笑道:“前人经验,之所以能留下来,总归有些原因。”
“嚯嚯嚯!咱枯活这么久,在男女之事上,远不如你这后生看的透彻。每次和你闲扯,我都觉得这些年白活了。”
这时。
鹰鸣声响起,一只鹰隼落下。
“朋友回来了,我得去陪他喝酒。”
沈渐缓缓起身。
拜入丹鼎宗这几年,顾忘川找共来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他本以为,此世提前将顾忘川引入仙路,会影响对方结识忘情道大佬。结果没想到,这厮兜兜转转,还是遇上了。
或许,这便是仙缘。
修行界有落魄散修,经常会写些修仙话本,讲述抢夺天骄仙缘气运,并取而代之的故事,尤受追捧。
如今看来,有些东西,像是冥冥注定。
魏堪、朱逸和叶思瑶都放下手头的事,跟着沈渐一起,请他去仙羡楼喝酒。
“你这厮怎么不问我境界?”
顾忘川憋了半天,等着炫耀。
沈渐神识一扫,“炼气三层!”
魏堪、朱逸和叶思瑤都面露羡慕。
他们比对方更早修行,在丹鼎宗这等灵气沛然之地,平时又佐以丹药修行,也才堪堪此进度。
“我是上品灵根。”顾忘川尤为失望,又故意炫耀道。
“我炼气七层。"
“我有剑心。”
“我炼气七层。”
“总有一天,我修为会超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