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气息如登顶一般,猛然攀升到极巅。沈渐吐出一口浊气,眼眸光芒微闪之间,气息又悄然隐匿乌有。
前世熟悉的力量再次回来。
“只用了三天,便完全凝炼一身真元,重新迈入筑基大修之列!”沈渐欣喜。
三十四岁筑基,与顾忘川口中的天骄相比,根本算不上惊艳。
但于他而言,却尤为满足。毕竟前世此时,自己尚在奉仙楼,甚至未曾踏足坊市,更将筑基视为毕生目标。
一世起点高过一世,此世筑基唾手可得,金丹也不是遥不可及。
一瞥岁月史书,又多了一笔记载:
【三十四岁筑基,游刃有余,未尽全力。】
修为突破,不能隐瞒。
沈渐去了趟办事处,此时距离他首次报备境界,仅仅只过了十四五年,老黄颤颤巍巍的录下了沈渐的境界。
录好之后,不用吩咐,他便将卷宗扎起,藏在了最底层。
“爹,沈叔父不过只是位镇狱所弟子,你为何要把他的卷宗藏起来?”瞧见此景后,小黄满脸不解。
"
老黄眯眼,注视小黄许久。
小黄挠头,依旧不明所以。
良久。
老黄叹道:“你明日不要再来宗门了......”
小黄惊讶,“为何?”
老黄只是叹气,却并未回答。
自己聪明一世,儿子竟这般愚蠢。本以为亲手带他三年,让其耳目有染,或许能学得机灵一些。
结果依然看不透这些。
甚至。
连自己让他离开,都不知道错在哪!
自己藏下沈渐卷宗,就是为了不让旁人知晓,结果还多嘴询问。一个普通的镇狱所弟子,能值得自己这般做吗?
若是继续让他待在办事处,指不定哪天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晚饭时。
沈渐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你要走!?是丹鼎宗要被灭宗,还是有群金丹打了过来?不行你得带上我,咱俩可是当初约好了。
老于惊骇不已,卷铺盖就要走。
“宗门没完,也没有一群金丹打来。我只是出门办一趟事,最多三两月便回来。”沈渐笑着回道。
老于有些不信。
只因。
沈渐在镇狱所十几年,就没离开过,最远只去过下辖几座坊市。
确认此话属实后,他方才松了一口气:
“你得赶紧回来,你若在镇狱所,我睡觉都能安稳些。”
翌日清晨,沈渐来到办事处,申请离宗告假之事。
不过。
却没看见小黄。
“我这儿子太过愚笨,若继续留在家里,指不定哪天就被连皮带骨的吞掉。”黄师兄翻出弟子出勤目录,一边记载,一边叹道。
“回去也好。”
沈渐点头。
办事处的活,只是和人打交道,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机灵。
“那你以后?”
“我才九十岁,还能再干几年。届时再看看,自家有没有能接任的后辈。少吃几碗饭饿不死,别为了这碗饭,落得个死全家的下场。”
黄师兄抬头,满脸苦涩。
昨晚回去后,他和儿子说明了后,那蠢货竟然说————这秘密,自家能吃对方一辈子!
沈渐笑笑没说话。
走出办事处,又通知了朱逸一声,避免不辞而别,让其担心。不曾想甫一下山,就见到陆池在山门处等着他。
当年瘦弱的少年,已逐渐魁梧,甚至还比渐高出些许。
“小陆?”
看见对方,沈渐有些惊讶。陆池走上来,并肩而行,道:“我听老于说,沈哥要出门办事,我想送一送沈哥。”
沈渐并未拒绝。
直待下了山,陆池停住脚,再出声道:
“沈哥,这趟事儿,需要我搭手吗?”
“回凡俗探亲,何须搭手?”
“这些年得沈哥照顾,修行才能顺风顺水。沈哥这趟办的是私事,不让我跟随我也没有办法。”
陆池沉吟少许,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只錦囊:
“我为沈哥准备了一些符箓,可留着防身。”
沈渐接手,微微错愕。
锦囊中的符箓,真元不显,藏锋敛锷。
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符都是自己绘的。
这小子,真不赖。
“好,我收下了。”沈渐笑道。
“还有。”
陆池转身,取出一部小册,“镇狱所人多嘴杂,我没敢拿出来。这一部,是我修炼至今的心得,沈哥可拿去参考。”
陆池继续道:
“相处七年,我知晓沈哥是个善良的人,知晓的又多,极有可能曾出自于大族。或许有些难言之隐,方才会在镇狱所,虚度时光。
“我也同样有难言之隐,只是此时不可明说,将来若有机会,再与沈哥详说。”
“另外,我作为小辈,本不该多嘴。但还是希望沈哥能够早日振作起来,勤加修习才是。您还年轻,日后还有筑基的机会。”
“当真到了老于那般年纪,后悔已然来不及了。”
说完。
陆池恭敬抱拳,方才转身离去。
自己还有筑基的机会?
以及到老于那般年纪?
"......"
沈渐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