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谁的办法都不对。”
几位符师,坐于一侧,眉头紧皱。
桌上。
摆着一张坎离交融符。
此符,为二阶上品。
放在同阶中,已属难度最顶尖的一撮,不但接近三阶,同时又因蕴含水、火、风,三种元素,尤为复杂。
再加上此十分臃肿,故而绘制成功率极低。
为了简化此符,他们已熬了三个月。
“苏首座,这张符短时间没法简化,不如先搁置一旁,日后再讨论。”
有位符师叹道。
“或许,此符原本就是如此,只是我等技艺不够精湛,才会经常失败。若是熟能生巧,便能提起成品率!”
“我也不清楚。”
苏文景抹了把脑门上的鲜血,点头道:“但,暂时讨论不出个结果......不如暂且搁置,咱们再琢磨一段时间。”
说罢。
转眼,看向院角的三人,“你们若是有空,也参悟一番。”
并非刻意,只是随口一提。
“是!”
肖、李二人,立刻恭谨答应。
沈渐也微微颔首。
待苏文景等人离去后,肖、李筑基相视一眼,忍不住大笑起来。
肖迅更道:
“我三年没听讲,他们讨论的啥,我都不知道。”
“是极,是极。”
李虎也点头附和。
他们为何费尽心思挤进来听讲?
不就是为了学有所成后,赚的大量灵石,过上好日子?如今已能轻松挣得灵石,谁还愿苦哈哈的费心钻研?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多年不曾绘符,他们水平,还有所倒退。
“哼哼。”
肖迅转眼看向渐:“小沈,你听讲已有七年,多少也应有所得,说不定就解开苏首座的困扰。
“不错,不错。”
李虎点头,“莫说解开,便是指出一条路子,说不定都能被首座收为关门弟子。”
“二位着实太高看于我,首座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我只能傻眼。”
沈渐说的很认真,但两人也不觉得此话有假。
在场的七位符师,已属丹鼎宗下辖,最顶尖的一撮。若是能解开他们的难题,岂不是说,符法一道已经超过他们。
散扯数句后散去,肖迅和李虎匆匆下山。
二人如今靠着传道挣钱,在山下得了“传法天尊”之名。
回到镇狱所。
陪老于聊天也不忘熬打神识,待到晚上关上房门,方才取出一张两个月前购买的‘坎离交融符’仔细研究起来。
“确实有些难啊!”
研究半晌,沈渐皱起眉头。
他身后。
原本空空如也的屋舍,两面的书架上,早已摆满了各种手写的符箓心得。
前世七十余年,今生近三十载。
再加上听讲七年,他的符法水平已然与苏文景几人相当,更有与其坐而论道的资格。
但他从不显露半点,绝不是因为打不过苏文景,而是始终秉承着谨小慎微的初心。
数月之后。
苏文景等人依旧没能简化‘坎离交融符’。
甚至,没有丝毫进展。
但沈渐那儿,却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这日。
沈渐去了办事处,从老黄那儿领来了售卖符箓的灵石,正准备回去参悟道。
刚刚走到镇狱所。
这时。
忽然有道光投入丹鼎宗,还未落地,便已大声喊道:
“大捷!大捷!"
“常执事率众,攻下一座邪修山寨。累积斩杀筑基修三人,炼气邪修一百二十余人,无一活口!”
在有心人的传播下。
几乎转眼,捷报便已传播整座丹鼎宗,众人欢呼一片。
“真的假的?”
赵铭等人,从官署中冲出来。
轰!轰——
伴随着巨大的破风声,只见一艘灵舟,张开帆幕,乘风破云而出。如巨龙垂首,背临皓日,朝向丹鼎宗驶来。
甲板尸首,堆积成山。
常麟立于船头,身负长剑,一身衣袍,猎猎作响。
“大丈夫当如是啊!”
赵铭啧啧称叹,不但与有荣焉,更热血沸腾,忍不住道:
“这便是筑基剑修吗?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他这般实力和境界。
其他几人也连连点头。
一想到自己,或有朝一日,能像对方那般备受瞩目,便遏制不住浑身颤抖。
沈渐面色平静,只是目光凝聚。
老于眼眸半阖,翻了个身子,却是没法入睡。
陆池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天衍八百年。
丹鼎宗志册,有记载:
剑修常麟,七出七归,七战七捷。
灭邪修,振宗威。
门下弟子,欢呼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