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化此符,并非是做无用功。
因为在简化过程中,他可以将苏文景等人,在闲叙中说出的方法,灵活运用、落到实处,这才是主要目的。
空有理论,只是纸上谈兵。
意识沉入识海,观看自己的岁月史书。
书中。
绿色命格'一点就通’散发着苍茫,且富有生机的气息。
此命格,同时还包含了其前身‘鲁钝好学”的效果。唯有学的越多,越通透,其余天赋方才能够相互印证起效。
在研究此符的三年间,他不但将苏文景几人的学识吃透大半,更已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哗啦——
沈渐先翻开先前所写,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接着,又从锦囊中取出数张二阶上品符纸。
他虽然自己会制作。
但过程太繁琐,远不如买来方便。
接着。
又一一验证先前推测的法子。
“嗯?”
在又一次尝试时,符笔如往常一般,横平竖直的落下。符纸忽的一颤,失控的真元,疯狂的自墨痕中涌出。
转瞬之间,整张符纸一分为二,水火正欲交汇。
一旦交汇,便如引爆火药一般炸开。
符师绘符,时常会有事故发生。符文绘制错误,或导致真元暴动反噬,符箓中所封存的术法便自行爆发。
犹如丹师炸炉一般,场面失控。
沈渐面无表情抬手,掐灭符纸中沸腾躁动的真元。
抬袖之间,荡起清风。
呼——
微风轻拂,水火交融之间,忽然现出屏障,将其隔开。
此举。
绘符多年,沈渐早已做过无数次,接下来,只需环手一绕,将清风分作两半,分别镇压交融的水火,便可安然结束此次失误。
不过。
沈渐的手,却停在半空。
符纸上,暴动的真元正在攻击微风屏障,那道屏障已是现出道道裂纹,下一刻随时便会触及在一起。
沈渐目光凝聚。
他的视线,死死的落在两侧翻腾的水火之上。
微风并未湮灭水火,反而开始推波助澜。
哗啦——
脑海中,遮掩他两年的迷雾,在这一刻忽然一扫而空。
灵光就像是星辰,缀于夜空一般,清晰无比。
“我明白了。”
啪!
沈渐抬手一摁,直接碾灭符纸上躁动的真元。
万物分五行。
天地有阴阳。
世间种种,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互有联系。五行相克,却也可相生。阴阳对立,却也会孤阳不长,孤阴不生。
“火可借风势增大,水可借风势起浪。坎离交融符,要的就是水火交融。”
“但水火相克,绘符时,很容易出现真元碰撞,导致失败。”
“这位符师,担心绘符过程中导致水火相克,自作聪明,于是在在符箓中又添加了几笔风系真元。”
“故而,此符才会显得尤为臃肿。”
“苏文景几人,虽然看出了问题,却不知道问题的根源。只要挑出这一部分并驱除,便能彻底简化此符!"
沈渐越是分析,思路越是清晰。
他闭上眼睛。
从前世至今以来,所学过的符箓,所看过的注释,所写过的心得,一一快速从脑海中翻腾而过。
点缀于夜空的‘星辰’,随着这些学识掠过,越发的清晰透彻。
良久。
沈渐睁眼。
抬手,落笔。
哗!
笔锋快速掠过符纸,没有半点迟疑。
三年之间,这一张符,他已在脑海中解构千余次,对于笔锋的每一部分都了如指掌。
水火随笔而走,清风并未阻碍,反而在其后推波助澜。
直待最后一笔收尾,沸腾的水火,乖巧的匿于符纸之内。
坎离交融符:
已成!
哒!
沈渐丢下符笔,面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
但眼中却难掩兴奋。
当然,并非是他以筑基初境,绘成二阶上品符箓。
而是一一
他抬眸看向四周。
窗口悬挂的风铃,桌旁摆放的盆栽,沾染过墨汁的笔洗,燃烧着醒神香的炉子,挂着立轴的墙壁。
这便是金木水火土!
原本。
屋舍内的一切事物,看似都是孤立的存在。但是现在却在他的眼中,却仿佛有着一股莫名的联系!
这天地的一切,本就归属五行。
不该刻意,将其分开。
所谓——道法自然!
如果说,二阶符法是认清符箓,只是术法的载体。
那么三阶符法,便是看清这一方天地的本质。
“原来。”
“这,便是三阶符法的真意吗?”
沈渐吐出一口浊气。
自己不但解开了,困扰苏文景等人,许久的坎离交融符。
同时,符法还晋升到三阶水准。
翌日,符箓堂。
二阶上品符师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