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堪虚弱的躺在床上。真元跌落,气血衰败。
一夜之间,满头白发。
他筑基失败了。
“没事吧?”洞府内,沈渐、朱逸不断的为魏堪输入真元,维持着他脆弱的心脉。
“筑基失败倒是没什么,只是难为兄弟们替我操心了。”
魏堪说话间直打哆嗦,浑身都是冷汗。
“怎么回事,小弟不是告诉过你,莫要那般拼命。这次筑基失败,没有三五年恢复不来。”朱逸愠怒道。
“我,我听了。”
魏堪很是委屈,颤巍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已经做了万全准备,结果莫名其妙的失败了。就像是登梯一般,脚下的路忽然断了......”
叶思瑤听后,沉默许久,“脚下的路突然断了,为何会有这般情况?”
“莫要责怪了,先让大哥好好休养吧。”
沈渐叹道。
“不错,谁也不愿筑基失败,大哥今年方才五十一岁,在甲子大限之前还有一次机会。”叶思瑤也点头。
半个月后,魏堪气血稳定,兄弟几人这才安心不少。
当天,沈渐回到镇狱所。
回想起魏堪筑基失败的模样,心头五味陈杂,不禁问道,“老于,下品灵根筑基,为何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依旧会失败?”
老于闻言,噗嗤一声笑了:
“谁给你这种错觉,做了万全的准备,就一定会成功?而且,你怎么知道自己的准备,就一定天衣无缝?”
“怎么”沈渐好奇问道。
“下品灵根就是最大的错,就是最大的漏洞!修士的命,自出身那一刻,就已经被定死了!失败是必然,成功才是偶然。”
老于悠悠叹道,“若像你这般想,丹鼎宗早已筑基满地走。”
下品灵根就是最大的错?
沈渐不由得沉默。
同时。
脑海中浮现出,魏堪所说:就像是登梯一般,脚下的路忽然断了。
下品灵根的天花板是筑基。
中品灵根是结丹。
难道说这一世,自己无法达成目标?
沈渐问:“你听谁说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
“我还知道,人定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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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张嘴欲反驳,忽的住嘴,笑着摇头,“你这小子,道心确实不是一般的坚韧。你说的不错,人定胜天!”
翻过年。
沈渐五十二岁。
没过多久,死气沉沉的镇狱所,久违的迎来了两件喜事。
其一,柯礼出狱。
柯礼一关两年,大家生怕首座不放人。或有一日,对方莫名死在狱里。
哪怕不出事。
对方,毕竟是大执事。
这尊大佛,得谨慎伺候着。
为此,众人庆祝了一番。
其二,赵铭成亲。
千羽坊市。
赵宅。
门口挂上红灯笼,院内搭着戏台。
一眼望去,热闹不已。
“恭喜恭喜。”
沈渐和老于被请去吃酒,二人送上礼金。
身带大红花的赵铭,连连拱手回礼。
席上,镇狱所众修,一个个都对赵铭流露出羡慕之色。“这小子走了狗运,怎找到这么个标致的媳妇?”
赵铭七十二,是除去老于和章执事最大的。
他们这等狱所弟子,只比底层散修好一些。
宗门女弟子眼高于顶,自是瞧不上他们。他们这位置,高不成低不就,又不愿娶凡俗女子凑合过日子。
故而,大多未曾婚配。
“听说,对方一直在龙象宗,靠着小手艺做活。这些年还积攒了不少家私,身家比咱们都要厚实。”
有清楚的道。
此言一出,大家更是羡慕不已。
沈渐和老于互换眼神,眼观鼻、鼻观心。
章执事没了舌头,说不了话,只能喝酒。
“嘿,小沈。”
这时,新人过来敬酒。
待众人对饮后,赵铭嘿了沈渐一下,“贱内还有几个姐妹,其中一位瞧上了你,想要请你过去聊聊。”
说罢,侧身。
沈渐望去。
却见,新娘娘家那桌,坐了群莺莺燕燕。
其中有位模样姣好,身穿盛装,头戴步摇的女子,双手持杯,遥遥敬酒。
众人瞧见女子模样,纷纷羡慕渐的桃花运。
“老于比我更合适。”沈渐乐道。
“不行,他太老了。”
无视老于不悦的神情,赵铭笑道,“她说,你若能离开镇狱所,便会考虑和你在一起。”
沈渐哑然失笑,“你劝她不要考虑了,这辈子,我准备老死在镇狱所。”
“别啊!”
赵铭有些急:
“你和常岳代执事关系那么好,调出去只是一句话的事。你看陆池就比你有心眼,现在已经能和对方有说有笑。”
对方曾撞见沈渐与常岳谈笑风生的一幕。
在对方看来,这是被常家看重。若是处好关系,随时能离开镇狱所。
但于沈渐而言,这是被对方抓住了根脚。自己犹如藏身于丛林中,忽然暴露在了猎手的视野之中。
镇狱所内有老于,甚至比在宗主身边都安全。
毕竟。
宗主可护不住他的大执事。
见沈渐不像是开玩笑,赵铭转回头和女子说了几句,对方脸上顿时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