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认主,便忠心不二。
自己确实动过念头,可对方不理不睬。为此,他特地将凡俗那头青牛牵回了宗。可惜,终究是凡兽。
因太过老迈,今年年初,一睡不起。
沈渐迫不得已,拿它涮了火锅,满嘴都是泪水。
又是一年。
年初时。
魏堪师尊丁虚,享年一百二十七岁。魏堪作为儿徒,顶着一头白发,守孝三个月。
其子女怨丁虚不传法,连面都没露。
夏末。
叶思瑤筑基成功,但因极为勉强,故而需要一段时间休养。
探望之后,沈渐心头轻松大半。
虽元气大伤,但只需一两年,便能恢复过来。
至此。
兄弟四人,已有三人筑基成功。
不,还有一人也早已筑基。
“堂堂筑基大修,不是终日苦守宗门镇狱所,就是坐在青石上垂钓,说出去谁会相信?”
这时,顾忘川走了过来,嘲讽一句后,陪沈渐坐下,随手递来一物:“我从师尊那,给你讨来的符笔。”
“嗯。”
沈渐并未客气,接过手后,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错。
正是前世,自己于招魂幡面上,所绘的符笔。
一瞥对方,忽的皱眉,“你怎么受伤了?”
老顾点头,道,“前些日子途经混元宗,与对方一位弟子起了口角。对方请来长辈,我胜得尤为勉强。”
顾忘川常年游荡在外,在宗门的时间都少,时不时经过会看望四人。按照“忘情道”的门道来说,便是游历红尘磨砺道心。
沈渐笑道,“回天衍宗,找你师尊去揍他。”
“我师尊去了凡俗。”
老顾啐了口吐沫,不爽道,“不过,他辈分太大,不方便以大欺小。否则,我能被混元宗欺负?”
沈渐点头。
崇光身为真君,活了数千年,辈分比混元宗宗主都高。
这类老辈修士,极要面皮,绝不会跃阶杀人。
“去凡俗作甚?”"
“我怎知道?凡俗那么多。”
顾忘川摇头。
凡俗,并非大朔。
而是指,凡人聚集之地。
世间除却大朔之外,尚有不少皇朝林立。修行界与之,有的联系紧密,有的若即若离。
“等你修为高了,再去教训他。”沈渐劝说几句,老顾这才消了气。
与此同时。
潜玉山。
常麟坐于‘天地’立轴面前,右手虚抬,一颗留影珠’悬于半空,放出一副画面:
却见一座山谷内,谷中残破不堪,满是斗法的痕迹。
“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常麟屈手一握,画面顿消。
半日前。
族内豢养的家臣,劫杀一位路过的龙象宗弟子,成功撤离之际,却于半路遭人伏击。
共死了两位大修,七位后期修士。
当然。
劫修行事,被反杀,亦是常事。
但。
这已是今年第三起了。
“没有。但对方应是术修,仅有一人。”常岳摇头。对方不但毁尸灭迹,更是将四周犁了一遍,无法得到消息。
沉吟许久,常麟忽然问道:“沈渐这几日在何处?”
“一直在镇狱所,数日前,他三姐筑基成功,前去庆贺了。”常岳如实答道,接着,小心询问:
“叔父怀疑,是沈渐所做?”
“确实。”
常麟不做掩饰,点头颔首,“既在宗内,便不是他。”
常岳不语,心头暗震。
他万万没想到,叔父竟第一时间便想到对方,可见心中颇为忌惮此人。
但退一步想,却也正常。
对方蛰伏镇狱所多年,多年谨慎,竟然瞒过了所有人。若非过早察觉对方的存在,等其从幕后走到台前时,只怕已无人能制住他。
“幸好。”
“他在初境时便被我们给挖出来,叔父不但境界高于他,同时还是主攻杀伐的剑修!”
一连串的对比。
发现优势在己,常岳胸有成竹。
“叔父,此事如何处理?”
常麟斟酌少许,道,“搜寻丹鼎宗所有筑基大修,我要所有人的名单,同时查出这段时日离宗的所有人……………”
是夜。
镇狱所。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有道踉跄的身影,跌跌撞撞,翻墙而入。
同一时刻,沈渐睁开眼睛。
人影捂嘴,鲜血遏制不住,自嘴角溢出。
他艰难走至门口,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吱呀。
几乎同时,沈渐和老于的房门,同时打开。
老于眨眨眼,拿起扫把,清扫起地面的血水:
“一点都不省心。”
沈渐扛起昏死的人影,走入屋舍之内。
天近黎明。
忽然。
一片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传出一片激烈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
“所有人都出来!”
众弟子从睡梦中惊醒,立刻合衣而出。
大家面面相觑:
“刑堂执事带队,这是发生了何事?”
“不知道。”
刑堂弟子,全副武装,他们不敢多嘴询问。
刑堂有人冷眼一瞥,看向陆池,寒声道:
“你为何出来的这般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