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赵铭重新排班送饭,拆开了沈渐和老于,给二人各换了新搭档。
显然,意图盯着他俩。
沈渐没把赵铭当回事,他早就不靠倒卖毛发、粪便赚钱,一个月四五百灵石,远不如他指点苏文景所得。
“随手就能摁死他,只是我不想而已。
老于不屑。
沈渐点头:
“嗯。”
没能力的上司多了去,对方只能拿捏崔勇等人。
稍有底气的,根本不惧他。
待到沈渐送饭时,直接当着秦杰的面,给黑翎大鹏带了串糖葫芦。
秦杰,就是他的新搭子。
来自灵植堂,二十出头,倒是勤奋,养死了首座的蓝银草,打了个半死后,被赶到镇狱所来,一心想要上位,对赵铭百般巴结。
大鹏吃完后,满脸嫌弃道:“我还以为你死在了外面,狱中不见日月,我至今不知道你究竟走了多久。
沈渐道:“去了趟凡俗,待了三十年。”
大鹏闻言,沉默片刻:
“真羡慕啊,我在这里许久,已忘了蓝天白云。
“我去帮你带句话?到时你就能出去。”
沈渐也不知道怎么劝,自个十八九岁入宗,如今已经九十五六。而在那会,大鹏就已被关了近四五十年。
老于也表露过身份,想收大鹏做灵宠,自然也被其拒绝。
“无能之辈,焉做吾主?”
喝呸——
大鹏直接张口,吐了站在一旁秦杰,一头一脸唾沫。
秦杰满脸茫然,自己什么话都没说,为何要喷自己?
大鹏收了翅膀,把屁股对向沈渐。
事后。
赵铭听了新搭档报告,这才知晓黑翎大鹏的癖好,覥着脸送了一车过去,他也想拔几根翎羽。
结果不但被踹翻车子,还被喷了一脸口水:
“滚!”
虽然换了赵铭做管事,但没几天沈渐就习惯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给躺着,他便靠着。
不给老于喝酒,老于就偷着喝,一手酒葫芦,一手水葫芦。
对方在时,装模作样。不在之时,想啥干啥。
赵铭又没神识,没法时刻监视众人,他给众人一巴掌,却又不给颗甜枣,镇狱所内众人多是惧他,恨他,厌他。
过了三天,赵九思随同赵铭,途经镇狱所。
“沈叔父何时回来的?”赵九思笑吟吟道。
沈渐拱手,“约莫七八日了。”
“外出游历也是辛苦。”
赵九思轻拂沈渐肩膀,道:“沈叔父莫与我这般客气,我还是您从小看到大的呢,您这般做岂不是折煞晚辈?”
沈渐笑道,“规矩不可废,长老弟子高于我等。’
赵九思叹息,疑似惋惜。
接着,他又与老于寒暄几句,方才离去。
“赵铭还不如他儿子呢!”
待到父子俩离去,崔勇挤眉弄眼道:“走了三十年,还能记得你,甚至还愿意叫你一声叔父,看来你当初没白疼他………………”
你家晚辈与你说话,拍着你的肩膀?
对方看似忠厚,像是收买人心,实则居高临下。而且,对方这番话,不止是说给自己听的,同时也是演给众人看的。
他想学陆池那般造势,结果连装都装不好,演技着实太过拙劣。
沈渐笑而不语,这父子俩,一路货色。
入夜。
沈渐回到屋舍,扫清蒲团,取出灵石,开始修行。
炼气之道,贵在恒久。
子夜时分。
沈渐缓缓收功,稍作休息,起身铺上符纸,抬笔绘符。
呼——
官署传来风声,悄然飘来。
屋外的阵法,对方视若无物,飘忽眨眼之间,屋舍内多了道影子。
“来了?坐吧。”沈渐急速落笔,头也不抬道。
“我早上回到宗门时,便已知晓沈哥和于老回来,我担心人多眼杂,故而晚上才来。”陆池也没坐,站在身后。
他现在是大执事,一举一动,牵引无数目光。
若与沈渐交往甚密,定然会被外人关注。
“嫂嫂和天舟呢?”陆池看了眼四周。
“沈天舟已经筑基,我放他外出游历去,留在我身边没甚意思。”
关系密切的,都知道他收了徒,沈渐也没瞒着:
“至于青薇,她走了。”
陆池有些慌,“啊这,沈哥,我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