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渐凝视老于,摇头笑道:
“你这不安好心。”
“你这混小子,宗门两位金丹。为了此位,打生打死。”
老于气的快跳起来,“我有意推你上位,你觉得我想害你?”
沈渐说道:“你连陈焰都不护住,谈何护我?”
宗门局面诡谲,脆弱。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平衡破碎。他若此时跳出来,即便有老于支撑,最多只是三足鼎立局面。
但宗主之位,与凡俗帝位相似。
不是谁坐上去,谁就能够掌权,而是掌权之后,才有资格坐上。
拥兵百万,皇帝忌惮。
你若没有,只是傀儡,随时更换。
“我助你结丹。”
老于思索道:“太清养元丹,我有。除此之外,我再附赠你一处渡劫之地,你看如何......”
沈渐猜到对方打算,问道:“你想以此为条件,让我此时露面?”
“不错。”
老于点头,递出一只锦盒:“我若出面,顶在前面,必然能拉找一批人。待我死后,你继承遗泽,顺理成章继位。
“以你的天赋,稳个四五百年,必然能取而代之。”
沈渐沉吟许久,直接推回锦盒。
诚然。
宗门老怪露面,定能招揽一批,为搏上位修士。对方殒落,自己继承。其间过程,如同子承父业,徒接师脉。
但是一一
出头鸟死的早,露面就是靶子,还稳四五百年?
况且,老于几百上千年没露面,再加上寿元将尽,只剩个名头摆在那,愿追随的绝不会超过一成。
“你若是答应,八成是骗我,我果然没看错人。”
老于把锦盒打开,里面竟空空如也,他随手丢开:
“多数人这时,想着先应下。你若直接应了,就是吃绝户骗咱。不过如此一来,我反而更信你了。”
这老狐狸,防不胜防!
都快死了,还想坑人。
沈渐腹诽。
老于又道:“那咱再换一个说法,待你修为高了,日后丹鼎宗有难,我希望你能出手帮一次,挽于天倾。”
一颗‘太清养元丹’,自然比不上丹鼎宗。不过雪中送炭时,价值当然无法对等。
这笔买卖,瞧着吃亏。
但。
倘若他真能结丹,寿元拔高,境界提升,包括天赋都会随之提升,这些都不是灵石,丹药所能估量。
“真到那时,我会出手。”
沈渐自是明白,其中道理,说道:
“但前提是,得看对方实力,才能做后续打算。对方实力强悍,不可匹敌,我可不会白白去送死………………”
“成交!”
老于连忙答应,“若真到那时,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一颗丹药,也没法让你拼命。”
交易完成,各自欢喜。
老于直接起身:
“你随我来,我先先带你去看看渡劫之地。”
二人下山,沿途向南。
转眼。
金乌落下,月兔东升,已是黎明时分。
“陷空山?”
“居然这里?”
高不过两百丈,长不足七百丈,低矮的山头前,沈渐不免愕然。
此山,并不显眼。
山间,亦有虫鸣鸟雀,放在凡俗文人口中,只是一座无名土坡,更不要说在修行界,故而尤不显眼。
山间道路,足迹多多,并非人迹罕至之处。
自己途经多次,未曾发现端倪。
“嗯。”
老于点头,向前领路:
“此山,以‘八重八门金锁’所布置,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这每一条道,便是一门。”
“走对之后,还得再遇一重金锁阵。这是连环阵,乃三阶大阵。”
“得连续走对八次,再加上山中小径干扰,变化远超千万种,但凡走错一步,便抵达不了山顶。”
沈渐跟在后面,神识扫过四周,并未发现阵法迹象。
山中小径,四通八达。
约数百步,遇到岔路。
老于选中一条,沈渐驻足片刻,没看出岔路,有什么区别。
沈渐看着天空,面露狐疑。
“从天上也不行,阵眼就在山顶,整座大阵,护着这一处。”猜出想法,老于摇头,“这里,曾是我渡劫之地。”
路途不长,时进时退,犹如盘山。
老于带路,二人直入山顶。
却见山顶,草木旺盛,中央之处,有座天井。井呈八角,以奇铜异铁所锻,并沿刻满神秘符文。
“井底便可渡劫,此地无人知晓。便是打的天崩地裂,也不会有人发觉。”
老于站在井沿,撇头:
“你过来看一看。”
沈渐却不进反退,直接掏出招魂幡。
左手摁住储物袋,里面装了两张三阶符箓。同一时间气血、真元,催动到极致。便是打不过老于,也能逃跑。
“你这厮好不讲人情,我今日都与你交底,你竟然还在提防。”
老于笑骂道:
“怪不得你死也不做宗主。”
“我看话本里面说,有老怪物寿元将尽,于是设计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