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招魂幡,黑杆、红面。
沈渐握于手中,只觉一股邪意,正在沸腾翻涌。
幡中神魂,发出哀嚎,似随时会透幡而出。
“也不知道这杆幡,是何种材质所做。”
沈渐研究了数日,依旧没能看出根脚。
旗杆,似木非木。
旗面,似锦非锦。
在感知之上,此幡等阶,并不亚于自己那杆,甚至还略高一筹。
毕竟自己的那杆,只是二阶,完全是因为天雷劫才能晋阶。
不过。
经历天劫之后,自己那杆幡,已不像邪器。
“这幡,太过邪门,不能使用。”
观摩片刻,沈渐暗暗摇头。
虽是同类法器,但驾驭方法,或天差地别。
若不懂法门,事倍功半不说,甚至还会因为方法错误,反被招魂幡浸染。
“不过幡中神魂,我却是可以倒过来一些。”
寻常阴魂,无法久存,甚至一经烈日照晒,立刻魂飞魄散。
但是。
这面血幡中的神魂,经过炼化之后,已失去原本意识,只剩下阴鬼本能。诸如吸食阳气,吞噬鲜血等。
若随意放出,要不了多少时日,便会化作凶鬼,成为为祸一方的鬼王。
直接打散魂魄,未免太过浪费。
沈渐扬起两面长幡,同时催动。
将血幡中的神魂,倒入自己的黑幡之内。
不过。
只倒了三成,便停了下来。
“先不急,此乃九江屠城证物,万一天衍宗要收去,见不着里面的魂魄,便比较麻烦了。”
虽然。
霍鸿将此幡给了自己,但天衍宗内,做主的却是元婴真君。
“砰砰!”
不多时,房门被叩响,外面传来顾忘川的声音:
“老沈,天衍宗到了。”
“是吗?”
沈渐收起招魂幡,大步走出船舱。
位于甲板之上,整座天衍山浩瀚无穷,仿佛占据一方天地。
近半山川,隐没云端。
“怎样?阔气吧?”顾忘川咧嘴,不忘炫耀。
“呵呵。”
大鹏轻笑,却没能吐出唾沫。
何止是阔气?
沈渐点头。
仙鹤齐飞,云雾缥缈。
与他幻想中的仙门宗派,几乎一模一样。
环形巨城围绕天衍山,宛若天人修剪过的盆景,不但蕴含着神妙规律,同时也美轮美奂到了极致。
丹鼎山门与之相比,简直如同土坡一般。
“我现在改投天衍宗还来得及吗?”沈渐望着天衍宗,忍不住道:“给我个牢房,我愿意去看守几百年。”
沈渐说得认真,在场之人只觉得他在开玩笑。
哪有金丹愿去守牢房的?
老顾摇头:“你不是上品灵根。”
“那我下辈子再去。”
“牢房看守,需祖孙三代,都得是天衍宗弟子。牢里还关着金丹,怕邪修混进去。”
沈渐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大宗果然不一般,做狱卒居然还要政审。
驻地,宅院。
陆止戈背着手,来回踱步。
连一分一秒,都倍觉煎熬。
他于两个月前,便已抵达天衍宗。此时距离约定时日,已经过去一月有余。即便是沈渐绕了弯路,也不会拖延这么久。
宗主只没两面传讯镜,一面在丹鼎手中,毕竟我是金丹。自己的这面给了苏文景,方便两人谈宗门的事。
谁料那般做法,竟让我有法联系丹鼎。
“若是金丹出了事儿,你如何面对祖师?如何面对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