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山坊市,人来人往。
静心书斋。
大门敞开。
年逾百岁的郭二,正对临行的儿子唠叨着。
“强子,前去书院好好听讲,莫要惹是生非。若让我知道了,定不轻饶你。”
三年之前,丹鼎宗开辟官道,将各自独立的坊市,打通了循环。
去年。
宗门又开设了书院,只需缴纳少许束脩,便能前去听讲。成绩优异者可直入丹鼎宗,被分配进入各大堂口。
即便成绩平平,也能在书院中学些基础手艺。
今年郭强满七岁,恰好可以进去。
见儿子浑然不在意,只有和伙伴玩耍的兴趣,郭二教育道:
“你爹我当年修行,可没有什么书院。虽然侥幸入宗,但资质平平,又因家世微薄,一直无人教导,故而成就有限。”
“如今你赶上了好时候,可得好好修炼。”
“我知道了。”
郭强微微颔首。
“坊间传言,说你曾和宗主是好友?”
书院就在坊市,发妻将孩子送去,回来之后一边擦拭柜台,一边询问道。
郭二开设书斋不久后,便娶了一位凡人做妻,如今膝下已有二男一女,郭强是二子。
一家人正在说话。
忽然听到风声,抬头看见一头数十丈大鹏,从坊市天空掠过,直接朝向丹鼎宗处飞去。
郭二收回目光,拨弄着算盘:
“那是撑了天的大人物哟,我哪有资格与他是好友?不过是平日里多说了几句话而已,莫要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妻子闻言,把撺掇郭二前去宗门求人的念头给摁了下来。
“当初见你踏实肯干,我才会与你在一起。你真是太不争气了,在丹鼎宗这么多年连个执事都没混上。”
胡鸢痛斥丈夫。
宋阳曾和魏堪,并称器堂二傻。
虽无魏堪那般运气,但在宗门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日子也过得较为美满。可五六年前,发妻就和变了个人似的,竟变得尤为挑剔。
“我......”
宋阳忽瞧见,从坊市上飞过的大鹏,他惊喜道:“宗主回来了。”
胡鸢微微一愣,旋即怒气更甚,拿手指戳着宋阳脑袋,“我在与你说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与你成亲!”
宋阳使劲挠头。
坊市传言,胡鸢在与自己没有成亲之前,曾与宗主有过短暂交集,并且还提出过让宗主离开镇狱所,才考虑和宗主在一起。
怒气这般大,莫非传言是真的?
沈渐坐在大鹏身上,从各大坊市上空绕了一圈,方才回到宗门。
五年前。
提出千年大计后,他便将细则扔给陆止戈。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虽然。
他不懂治宗手段,却也清楚,修士的多寡,决定了宗门的强大。而在此前提条件下,便是生活安全稳定。
倘若是连孩子去学堂,都得穿着铠甲护身,这样的宗门再强大又有何用?
“宗门接下来的闲杂琐事,可以交由陆止戈处理。”
“我得继续修行,为凝婴做准备,或是尽早为下一世铺路。”
沈渐前去天衍宗的这段时日,也不忘打听凝婴关键。
可惜。
梁远峰一听涉及凝,说他连中境都没到,想的太过久远。反倒是崇光说了句机缘、气运、资质缺一不可。
沈渐大致也明白。
仙路之上。
同行之辈,或会与你短暂联手,但本质上却会视你为竞争者。
“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得自己修炼。先慢慢修行,实在没有法子,只能等下一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