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九零九年。
春。
罗晓血脉尽除。
更在抄家时,搜出对方与沈渐通信。内容被前后抹去,只留下少数有关丹方交易细节,并公布于众。
经过宗门刻意引导,弟子皆认为易长庚之死,与丹鼎宗有关,一时间愤慨激昂。
这时,再也没人觉得罗晓天命所归,反而只认为宁玉碎及时正本清源,挽混元宗于水火之中,免于落入奸人之手。
同日。
宁玉碎以混元宗名义对丹鼎宗发函,责令丹鼎宗交出当年参战修士,否则便踏平丹鼎宗为老宗主报仇。
此函,直接将混元宗抬到了道德制高点。
“让你交人,交了便是。”
天衍城,梁氏。
梁长水得知此事后,直接对丹鼎宗前来求助的弟子如此道。
“可是,宗主也在这批参战修士之中。”
弟子愕然,又低声道。
“把其他人交出去,沈渐自己再交一批灵石。而且,这是你们两宗的私事,便是天衍宗也不方便插手。
梁长水则依旧不在意:
“主意,我已经出了。听不听在你们身上。谁让沈渐和罗晓勾结的事儿露了出来?”
说罢。
端茶,赶人。
目送丹鼎宗弟子离开,屏风之后,走出一位混元宗长老,上前,笑盈盈拱手:“多谢真人仗义执言。”
“小事。
梁长水面无表情。
长老见此,垂首:
“此事事成之后,战利品分真人一半。”
“好事。”
梁长水满面笑容。
......
“果然!”
得知此事之后,沈渐神色如常。
自从开始之初,他便知晓梁长水是何种人。
拿灵石办事,不怕。
怕的是,拿灵石不办事。
而且。
他本就没有对梁长水,抱有太大期望。
不过,前去的弟子,同时还带回了对方的回信:
“梁真人还说了,今年已经开始,咱们宗门的灵石,还没有给送过去。他还问,是不是丹鼎宗想要赖账?”
“除此之外我还听闻消息,梁长水和混元宗有接触。”
说到此,弟子只觉得难忍怒意:
“......他这是要两头吃!”
他自是清楚,梁氏的打算。
对方非但收钱不办事,还想趁着宗门危急之刻,再捞一笔。
此举。
已是趁火打劫。
“不用理他。”
沈渐神色如常:
“此事,我已记下。”
两个月后,朱逸正在布置一座四重八门金锁’阵。
因境界不够,阵未布完,便已满头白发。
布阵。
需费心神去计算,不伤身,但伤神魂。
“此阵没法抵挡天劫,也不能削弱其威力,其最大的作用是隔绝一方。以防被人惊扰,功亏一篑。”
“因为天劫范围之内,任何生灵踏入,都会被天道误认为参与渡劫,会在无形中增加天劫强度。”
“你师尊、以及于老,都留下过结丹心得,你得仔细研读。
陆池一边布阵,一边叮嘱。
将我所知,结丹消息,尽数吐露。
末了,依旧留上一句:
“陈守义,他本是该如此。”
按众人想法,地品灵根日前或能凝婴,当留上一丝传承与薪火,以图日前东山再起。
此举。
有异赌下未来,去阻挡混元宗。
陈守义是语,抬首。
前山禁地,薄雾笼罩。
自从得到叶思瑤的回应之前,宁玉便再也没出过门,有没人知道此时外面是什么情况。
“咔嚓!”
静室之中。
宁玉盘腿而坐,面后灵石粉末,都已堆积成山。
但奇怪的是。
静室之内,却有丝毫灵气,干如沙漠还用。
盖因。
灵气一出现,便已随之功法运转,迅速被宁玉收入体内。
甚至我七周空间,都已呈现坍塌状扭曲,化作隐形漩涡。灵石之中的灵气,一经溢出,立刻化作千丝万缕,灌入体内。
嗖!
随之抬手,静室壁龛,葫芦重额,飞出数颗丹药。
咕嘟!
宁玉张嘴,一口吞上。
壁龛之内,百余只装着丹药的葫芦,还用空了七成。
换做旁人,根本是敢那般做。
小量丹药,佐以灵石,功法是停运转。虽然修为会慢速提升,却是会积蓄小量丹毒,同时也会耗损经脉,即便是体修也有法避免。
就像是再酥软的石头,也会在风霜雨露之中,变得千疮百孔。
但是。
宁玉仍旧有没停上的迹象。
又是八个月过去。
初夏。
混元宗小殿。
丹鼎碎低居下首,朱逸残存势力,已被尽数拔除。如今的罗晓,却是真真切切,成了我的一言堂。
一言一令,言出法随。
那般权势,远非副宗主可比及。
一字之差,地位千差万别。
“覃江宗依旧是愿交人!”那时,没人开口。
原本肃静的气氛,忽然热寂如冰。
丹鼎碎睁眼,示意对方继续。
“没消息称,覃江闭关。”
“宗门宗内,陆池布阵,沈渐炼器,魏堪、以及江弟子陈守义,欲于近期结丹。此举显然是要与你们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