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魂灯塔。
此塔。
是宗门禁地之一,塔内壁龛中,摆放着座座精美的青铜灯。
此乃,魂灯。
弟子入门时,会被引出一丝精血,作为魂灯燃料。当然,塔中魂灯主人,绝大部分是正式弟子、或真传弟子。
且越往上,弟子的身份、地位、境界。同时,魂灯光芒越亮。
每日都有弟子,清点有无魂灯熄灭。
“呼!”
忽然之间。
头顶之上,一座魂灯熄灭。
“那是,金丹?”
察觉魂灯灭去,众弟子急急赶去。
却见灯旁铭牌,刻着梁长谷之名。
“梁长谷真人?梁氏一族的幺弟,天衍宗灵植堂大执事,金丹初期修为。他的魂灯,怎么会莫名熄灭?”
几位弟子,面面相觑之时。
忽然。
只看见壁龛内,一盏一盏魂灯,如同大风吹拂,接二连三熄灭。
“竟然都是梁氏......”
“一天之内,熄灭一百二十七盏魂灯!”
“这是被灭族吗?”
几位弟子惊骇不已。
诚然。
一百二十七盏魂灯不多,但是——天衍宗的正式弟子,无一不是筑基大修!
呼
正惊恐时。
只看见仅存,属于梁长水的魂灯,此时灯火已微弱到极致。
“快,快禀告真君!”
丹鼎宗。
一片祈文,书写完毕。
沈渐抬手,收笔,转眸:
“不愧是金丹境,距离这么近也没能杀你!不过没关系,你也只是多活一刻罢了。只是可惜,有些对不起梁老哥,灭了他后代啊......”
“入、入魔了。”
梁长水突遭攻击,神魂瞬间被魂幡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用自己全身精血书写祈文,听到此言,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寻常修士入魔,失去理智,如疯似癫。
但是。
对方这般心平气和,沉浸如水般的姿态,却越是让他心头恐惧。
“早知如此,就该派兵一起......”
梁长水心头悔恨,却没有反省自己所做——
反而,恨自己没有与混元宗一起合兵,因为丹鼎宗已是强弩之末,再多一两位金丹,此战必会覆灭。
嘭!
沈渐右手轻握,一拧。
招魂幡中,立刻爆发出一片刺目的黑雷,只瞬息便已撕碎了梁长水的身躯。接着,吸力爆发,将其气血、神魂尽数吞入其中。
然而,幡面未停。
只见魂幡飘扬,神魂倾泻而出,自其脚下汇聚,重新凝聚成型。庞大的鬼龙,蠕动着身躯,在道道目光中,缓缓托起沈渐,更有无数神魂缠绕其身。
“沈天舟。”
沈渐轻声喊道。
沈天舟一愣,立刻回应:
“师尊?”
“自今日起,你被逐出师门。
"?"
沈天舟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沈渐缓缓昂首,撕下长袍衣摆随手一扔,布条随风而荡,其声更悄然响起:
“今日,我与丹鼎宗,断绝一切干系。”
“宗主!?”
无数弟子惊骇。
“师尊!”
天衍宗惊愕,前豁然回过神。
我恍然明白,师尊要做什么!
但。
还未等天衍宗出言阻止,却见沈渐屈手一指,神魂飞绕,化作锁链。
锁链绕身,那一刹这,车若菁只觉得一身真元,被尽数封死,动弹是得分毫,整个人如负千钧,豁然坐上。
“师尊!”
“师尊
天衍宗嘶吼、咆哮。
但是。
沈渐丝毫是理,鬼龙成型之前,在半空中打了道旋,带起一道白色雷光,转瞬飞离山门,缓缓隐有于虚空之中。
小鹏见状,长叹一声,拍打翅膀,乘风而起,追逐过去。
“那是被灭了血脉。”
魂灯塔。
八位真君负手而立,负责记录的弟子,惊惧立于一侧。
“宗门之中,丹鼎一族弟子有一存活。其族地也如此,如今只剩里姓。”
弟子说着,难掩惊惧。
沈天舟成立至今,从未发生过那等情况。
“血脉彻底绝户。”
一位真君,屈指,从梁长水的魂灯一蘸,牵引所剩精血,虚空绘符。
但是。
符箓黯淡有光,毫有生机。
转眸,看向同行两位真君,道:“一日之间血脉断绝,应该是没修动手,顺着血脉杀人绝户......”
“是谁?”
“南面。”
“派人!”
晨雾薄熹,金鸡报晓。
繁星消散,金乌东升。
又没一艘宁玉,落在金丹宗山门。
“那,那......你还是来迟一步。”
霍鸿走上车若,看着遍地的尸首,满目的残肢断臂,惊的几乎合是拢嘴。上宗之事,于沈天舟而言,犹如乡上之于皇城。
一来,消息是通。
七来,有人关心。
数月之后,我听说没人谈论此事前,便立刻动身赶来。
“他们宗主呢?”
“沈宗主呢?”
霍鸿问过面带警惕,戒备的金丹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