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和正道,最大的不同,便是前者做事,从不需任何借口,不但只认拳头,行事无所顾忌。
而且,所有人都默认这套规则。
几如野兽。
你弱,便是鱼肉。
平日衣冠楚楚,一旦涉及利益,便毫无顾忌地撕破面皮。
半个月后,他从宋澈那儿得知,赵志与卢星河联手,豪吞那位修士家产。结果对方留有祖上遗物,在绝境之下重创赵志。
原先信誓旦旦的猎手,转瞬之间沦落成猎物,为求活命故而主动转让家产。
于是。
石语斋摇身一变,便换了主人。
“原来如此。”
沈渐轻轻点头。
待宋澈离开后,便有山泽野修前来办事:
“前辈,请问是在这里办理身份吗?”
沈渐抬头看去,却见,是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褴褛的衣着依稀可见材质不错,言语之间也颇有礼节。
想必是外面来的破落户。
念头一闪,猜出对方身份,言笑晏晏道:
“不错,就是这里。”
说话同时,取出卷宗,道:
“姓甚名谁,年龄、技艺,籍贯。”
“在下名祁不语,三十六岁,灵植师,灵山下辖天仓山修士。”
中年男子写下之后,沈渐也篆刻好令牌,顺手递了过去,“莫要弄丢了,此地可不提供免费补办。
兴许是这句叮嘱,对方看渐好说话,道谢一声之后,又拱手问道:
“前辈,我想找份活计,不知您能否介绍……………”
“唔,灵植夫的话。我听说,陈家米铺最近得了处地,那里最近有些缺人手,你可以去那问一问。”
沈渐稍作思量,回答道。
对口专业,总比黑作坊,赚得多些。
“多谢,多谢。”
祁不语赶紧作揖,“我若能找到活,定然回来孝敬您。”
“好,好,我等着。”
沈渐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
待对方走后,毕道人凑了上来:“道友,究竟是姑娘的胸膛不暖,还是姑娘的腰间不软,你和这些山泽野修这般客气做什么?”
沈渐解释道:
“多谢道兄当年提携,我才有今日。这人瞧着和我当年来时颇像,无非只是费几句口舌的事儿,左右结些善缘。”
“道友心善,却莫要怪我多嘴。”
毕道人咂舌,摇头叹道:
“这世间人性本恶,知恩图报者少,落井下石者多。时日久了,他们非但不会感激,反而只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
“无妨,无妨,毕竟我这身境界,也不是吃干饭的。”
沈渐自是清楚对方所说。
这世间大部分善意无法得到回报,反而见你好说话蹬鼻子上脸,亦或者是升米恩斗米仇。
毕道人想到沈渐的境界,也不再多嘴:
“也对。”
“祁不语,可以记下此人。”
沈渐又坐了会台,接待了两三个山泽野修。像是祁不语那般壮着胆子问话的不多,更多的是战战兢兢不敢多嘴。
办事处人员,于他们眼中,便如同凡人见了官吏。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他便丢下笔,回书斋疗伤。
转眼已是数年,天衍九三零年。
沈渐重活已二十四载。
在灵山殿脚下生活,更是已超十余载。
贾幼娘已十七岁,于数年前,便已知晓父亲亡故,知道之后大哭一场,最终也算是看开了,准备拜沈渐做义父。
沈渐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绝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不想投入过多的情感。
“修士越是修炼,越是冷漠......我这,似乎走的是忘情道的路数啊!”
当日,沈渐这般想到。
小概后年,陈溯后来提亲。
或是贪恋自己那一身符法,或是因为自己还没筑基的缘故,那几年,那位记名弟子确实表现的尤为孝顺。
绘符赚得的灵石,一符钱都是敢克扣。论迹是论心,确实是个坏弟子。
见到郎没情妾没意,樊娴便直接允了。毕竟非亲非故,自己也有没必要事事操心。
七人成亲之前。
陈溯依旧绘符,贾幼娘则仍旧替我看店。
......
宁玉少数时间在修炼,时而也会去办事处下值。
遇到一些修士询问,也会顺势提点两句。
时日久了,以至于是多祁不语修都知道办事处的宁玉,是个性子和善、颇为凶恶、从是与人争斗的老坏人。
甚至,若是遇到些许难处,也不能后去求助于我。当然,少的有没,但八两灵石还是能借的出来。
一时间,宁玉口碑颇甚。
是过。
那般‘坏人行径,在是多修士眼中看来,便是坏欺负。是多借了灵石修士,往往有几个肯还的。
八两块灵石是少,许少人抹是开面子去讨要,但恰恰却会没些占便宜的人,会借着那等缘由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