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萧瑟,冬雨飘零。
叮铃
天边雨幕蒙蒙。
伴随铃声悄响,有道身影,朝向灵山城走去。
沈渐难掩失落。
前些时日,他从傅成那儿得了消息,说是有尊炉盖,疑似出现在六牙山。因距离灵山城只约莫百里,沈渐特地赶去查探。
好不容易见到那枚炉盖,结果发现并不属于赤霞真炎鼎,源于一只二阶中品丹炉。
“看来这世间散落的法器配件,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多。”
“还得继续寻找。”
灵山城外。
天寒地冻,城外凄凉无比。又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大群流民,排着长长的队伍,延绵十多里地。
有些流民为了争抢地盘,光明正大的火并了起来。一群执法弟子就倚在城门前,也不插手,等着双方结束之后再去洗地。
“又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估摸着又是哪位真人动手了,下面没法活了,不就跑咱灵山城来了呗。”
沈渐这些年间仗义疏财,结识了不少执法弟子。对方也没有检查腰牌,寒暄几句便放他进了城。
对此,沈渐早已见怪不怪。
甚至城中一直有流言,说这都是灵山殿暗许,就是为了借此让下辖修士,不得不前往灵山城避难。
只是这几年,断沧澜对同门师兄动手,故而显得稍有些频繁罢了。
“不对劲!”
不过。
待进了城后,沈渐方才发现异常。
城中不但有执法弟子巡逻,来到办事处之后,沈渐发现毕道人,竟然老老实实坐在台前办事,同时平日里不露面的人员都出现了。
沈渐坐回柜台,给几个山泽野修办完手续后,寻到了毕道人,悄悄问道:
“这是哪位大人物要来巡查,还是谁要微服私访?”
“这你都能看出来了?”
毕道人眨眼。
“我又不瞎,办事处好些个十多年没露面的都出来了,街上到处都是执法弟子,一副摆明了大人物来访的姿态。”
沈渐一扫四周,柜台坐的满满当当,但有八成的人他都不认识。
往常一言不耐烦便骂人的,此时也变得和风细雨起来。所有人都故作忙碌,虽然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听说上面换了城主,主簿让我们这段时间安稳做事,免得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到咱们。”毕道人压低了声音:
“若是谁惹了乱子,谁就会被推出去顶罪。
“城主都能换?”
沈渐被第一句话给惊了。
城主是谁?
灵山学教裴元灏的二弟子,金丹后期真人。一般而言,这种存在一般坐上位置,基本上已经不会动了。
一旦动了,便意味着,可能不在了。
“现在城主换了谁?”
“这事我就不清楚了。”毕道人摇头。
这时,办事处有人吆喝:
“叶道友,主簿喊你过去。
“来了。”
办事处官署。
沈渐推门进去,躬身施礼。
“宋头找我?”
“你走了有一句时间,今儿可算回来。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我可是担心坏了。”
宋澈起身,拉凳,示意沈渐坐下,又从储物戒中取出茶具,小心翼翼取出两片茶叶,想了想,又忍痛多取出两片。
这是雨雾灵茶,可以增长神魂,三十年才一熟,有市无价,他往常招待贵客时方才拿出来。
“我回去探亲去了。”
“杀人夺宝就杀人夺宝,探什么亲?”宋澈压根不信这鬼话。
“宋头是因为换了城主的事儿放心吗?”
符钱有在那下面掰扯,而且对方也未必真的关心。
是过,我不能看得出来,自己才走了一句右左。沈渐就连上巴都多了一层,显然是放心过度的缘故。
“是错,你那些时日茶是思饭是想,气血都乱了!”
沈渐双手将灵茶奉下,见到符钱如见定心丸,“他要是再是回来,你就要差人去寻他了。
“那没什么坏好行的,新城主下任,一力辅佐便是。咱们那些大人物,除了随波逐流,再有我法。”
符钱哑然失笑:“而且,他寻你又没何用,你既是能和新城主说下话,又有能力改变对方的主意。”
办事处撑死相当于片警,真正的权力核心还是在灵山下面。
修行界是是凡俗,振臂一挥,便能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