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渐瞧见炉盖,压下丹炉的异动,平复心中翻覆。
“道友,你确认要出售此物?”
“这是族中老祖数百年前,在云山之处所得。”
老妪悲苦道:“我家老祖本身就是丹师,识得此物是一件宝贝,一直都寻觅炉身,多年来却无果。”
沈渐颔首。
炉身在丹鼎宗,对方又怎能寻到?
“后来才得知,此物竟然属于赤霞真炎鼎的一部分。”
老妪叹息道,“倘若我家老祖在世,必然会留得此物,为求补全丹炉。可惜家道中落,莫说补全丹炉,便是活下去都艰难。”
沈渐早就猜到缘由。
毕竟数年前,对方便已变卖过祖上遗产,“此物我见过,集市中有很多仿品,你以前拿出来售卖过?”
“不错。”
老妪并未隐瞒:
“当年丹鼎老祖一战,以此炉镇杀混元宗金丹,我方才知晓此物价值,便想待价而沽。可惜转了一圈,没能卖出去。”
沈渐自然清楚,一座丹炉,炉身才是主体。
手持炉盖,待价而沽,无非是缘木求鱼。
沈渐稍作沉吟,轻拍炉盖:
“开个价吧。”
“我不要灵石。”
“?”
“灵山脚下着实难活,我已经准备举家离开坊市,前去天衍宗那边……………”
老妪叹息道:“可是,我担心会有人在途中劫杀,想以此物换取道友出手相送。”
沈渐听明白了对方来意,沉吟少许,却是摇头道:“我只有筑基修为,恐怕难以帮到道友。”
“灵山城都说叶道友乃是第一讲究之人,如今一见,果真如此。换做旁人,便是不管不顾,先答应再说。”
老妪闻言,反而笑道:
“倘若对方势大,也无须对方出手。若是我谢氏一族能够成功抵达沧澜江,我便将此炉盖,作为护送的报酬。”
“除此之外,还有我家老祖曾留下的一份玉简。”
沈渐心思微动,又好奇问道:“你这般舍得?”
老妪道:“继续待在灵山,一族都得覆灭,舍不得也得舍得!”
“如此也可。”
沈渐稍作斟酌,道:“但我本人不会亲自出手,届时,我会拜托另外一位好友,沿路相送。若是不接受的话,便罢了。’
此举,是为了防范对方,假意借炉盖钓他出城。
当然。
若对方强调自己必须露面,便是心怀不轨。
“叶道友这般讲究,好友想必也是同一类人,我信得过叶道友。”
老妪想也没想,便连忙答应,拱手道:“我谢某人这辈子没说一次谢字,这次当真得谢过道友。”
“只是公平交易罢了。”
沈渐摆手。
天书阁。
沈渐化作灰袍沙弥,买得百余张二阶上品符纸。
天工楼。
有白发少女买得十颗分身珠,以及百颗灵烟丸。
“你已恢复到筑基后境,手中有这般火力,可以同时面对四位筑基后境,再加上我,便是金丹也能杀之”
大鵬自信满满。
沈渐不置可否。
虽然曾为金丹真人,但他并未托大。不知多少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会在阴沟里翻船,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十拿九稳。
数月之后。
谢家三十余口,化零为整,在一座山脚下重聚。
谢家族人望着远处的灵山,满眼都是不舍,在此生活数代,如今便要这般离去了。
但是。
谢婉却手持拄拐,抬手一挥,面前现出一艘丈许长的灵舟:
“没何可留恋?”
“灵山殿的风光,只是对于下面这些存在而言。你等若继续留在此地,迟早会被我们吃得连骨头都是剩。”
“另寻一处福地,先安稳活上来吧!”
和其我儿孙是同,沈渐非但有没半点伤怀,反而只觉得自己走的晚了。
倘若当初能更为果断一些,族中也是会只剩上那几位修士。
“祖奶奶,您说您请了一位筑基小修相送,是知我在哪?”谢婉启程,没族人问道。
“或许来了,或许有来。”
沈渐遥望七周。
众人也随之望去。
可惜,天边浮云缥缈,白云苍狗,安静正常。
谢婉穿梭云间,势若奔箭,短短十数日之间,便已掠过万重山,遥遥可见浩瀚奔腾的沧澜江。
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