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家啊?没事吧你?电话也不接门也不开?做鬼啊?”
多咪看着眼前的人,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霍子。也不见她要说什么话。
霍子见她灵魂出窍的样子,抽了抽嘴角,只得将她扶进屋。坐上沙发才发现,多咪一身跟油画盘似的,五颜六色。
“你画画呢?也没见过往自己身上画的……”霍子半开玩笑地说。
多咪依旧没有反应。
霍子凑近她的脸,用手撑大她的眼睛:“瞳孔没有放大,是活物。”
多咪被撑得很难受,下意识逃开了。
“终于有反应了你。”
“你怎么来了?”多咪呆呆看着他。
“找你吃饭啊。我去你们律所找你,你已经下班了,索性就上这儿来了。”
“我感觉我把他丢了。”多咪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
“啊?什么?”
没等霍子想明白,多咪“哇”一声开始嚎啕大哭,止不住地流泪。
“什么情况?!”霍子也顾不得别的,圈起她安慰说,“好好,没事没事,别哭啊。”这个女人总是让他错愕。
多咪哭得很大声,起初只是缩在霍子的怀里哭,后来可能觉得这样累,便直接趴在他的肩上抱着她哭。
那个起劲。霍子从一开始认识多咪的时候就觉得,这女人平时柔柔弱弱的,可一旦生气哭起来就特别给力,有种声不惊人死不休的气势。抱着她软软的身体,霍子有种不想放开的冲动。
最后哭得累了,只剩下有一声没一声的抽噎。
霍子扶住多咪的肩,从茶几上的纸巾铁罐子里抽出一张面纸递给她,语气不由地柔和:“出什么事了?”
多咪擦擦脸,哽咽着说:“没……没事……就是……难……难受。”
“不会是被我哥甩了吧?”霍子瞧她可怜兮兮的,禁不住想到。能让女人哭的不就是那么些可能么?
“才不是呢。”
“那是?”
多咪红肿着双眼,勉强撑开一条缝看看霍子,吁了口气说:“好吧,告诉你也不碍事。我今天遇见倪绿了。”
“就是说嘛!被人甩了,然后你就难过地痛哭流涕了?”这个前男友,霍子自然是知道的。
多咪斜了他一眼:“才不是,听我说完好不好!”
霍子投降状。
“我今天看见他,就在我面前。忽然觉得对他没有那种伤心的感觉了。这让我很慌。从前是那么在乎的一个人,才过了多久,现在却觉得没所谓了。一想到我就心慌,感觉心里空捞捞的。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
霍子真是觉得眼前这女人无厘头地可以:“忘记是好事啊,犯不着难过成这样吧?”
多咪擤了擤鼻涕,继续说:“你一定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霍子不禁觉得多咪扮演老成角色有些小丑模样,自己的爱情一塌糊涂,反倒来指点他来了,索性让她接着演下去:“哦?你说说看。”
“真正爱一个人是全身心投入的,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这个人转,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跟这个人有关。你不会觉得厌烦,反而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可是,当你不再爱这个人,当初所有坚持的意义已经不复存在的时候,你就会忽然反省,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却再也找不到答案。就像我现在这样,前途一片光明,却与我无关。”
当初倪绿就是多咪的一切。失去他,就等于生命失去了全部坚持的意义。
不是多咪太过感性,只是每个女孩子的心底里都有这样的憧憬。
霍子在心里不断地闪现一个念头: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年纪轻轻干嘛这么消极?”
多咪低着头,像是做错事似的:“我哪里能控制得了。”
“反正都已经忘了,不如就重新开始嘛!”霍子笑嘻嘻地想搂过多咪。
“呀!”多咪叫起来,“你的皮衣……”
霍子疑惑地低头看了看,只见五颜六色油腻腻的残菜汁攀附在他的皮衣上,顿时杀猪的心都有了:“我这可是MasaMaso的皮衣啊!这回彻底被你毁了!”
说着,霍子脱下来,一副嫌弃的表情。身上只剩下白色的贴身背心,结实的肌肉一览无余。
多咪顿时脸上一热,不顾眼睛酸痛,睁大眼:“你要干什么?!”
“难道要我就穿这身出去见人呐?总得拿去干洗店吧?你的神经要不要这么过敏?”霍子一连三问,问得多咪无地自容。
“我以为你会直接扔了……”
“我是这么奢侈的人么?!”
多咪起身,进屋拿出个袋子,并说:“我拿去帮你去洗吧,总说是我的缘故。”
“这么好?”霍子怀疑,是不是多咪还要在他心爱的皮衣上乘机加点料。
“不要就算了,我还省点钱。”多咪没闲情跟他贫。
霍子把衣服丢给她,转身说:“换身衣服,出去吃饭!”
“吃过了……”多咪说的时候明显没有底气,毕竟她只吃了几口,刚才这么一闹腾,胃疼也没感觉了,只觉得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