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龙熊之战
“让开!”
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拔也力挥舞狼牙棒,将挡路的己方骑兵扫开,如蛮熊冲撞,直扑叶归尘。他看出来了,这个年轻将领是对方军阵核心,杀了他,对方必溃。
“中原小将,受死!”
拔也力猛夹马腹,黑马人立而起,狼牙棒带着呼啸劲风,裹挟千钧蛮力,当头狠狠砸下。这一棒,他要将叶归尘连人带马砸成肉泥!
叶归尘抬头,眼中青芒一闪。
就在狼牙棒即将临头的刹那,拔也力周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暴涨,身形竟又膨胀一圈。他脸上浮现熊类特征,鼻梁隆起,犬齿突出,眼中凶光如野兽——山岳巨熊血脉,全力催发!
这一棒,不再是人力,而是半熊半人的万斤神力!
叶归尘神色冷然,不闪不避。
双柄青龙锏同时扬起。左锏横挡,甲木青龙锏迸发苍木之气,如古木擎天;右锏旋扫,乙水青龙锏涌出寒水之威,如冰河倒卷。
青龙神力灌注双锏,刹那间,两条虚实交织的青龙虚影自锏身腾跃而出!
一条青龙青翠如古木,龙身缠绕着蓬勃生机,却又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力量;一条青龙碧蓝如寒冰,龙身弥漫着森然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冻结。
木气缠绞,水汽冰封,双龙交缠,轰然撞上狼牙棒。
“哐——!!!!!”
震天巨响炸开,如九天惊雷劈落荒野。
以二人交手处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爆发,向四周席卷。离得近的骑兵,无论是库莫奚还是铁浮屠,都被震得马身踉跄,有人甚至被掀下马背。地面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空白区。
拔也力只觉手臂剧痛欲裂,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棒柄流淌。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双锏传来,一股是生生不息的木气,不断消磨他的力量;一股是阴寒刺骨的水气,顺着兵器侵入手臂,几乎冻结经脉。
他胯下黑马连连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坑。拔也力满脸惊骇,他本以为凭自身蛮力可碾压中原战将,却不料对方双锏之力雄浑至此,更带着诡异的灵气压制。
“你……你竟也有神力傍身?”拔也力怒目圆睁,声音中第一次带上惊疑。
叶归尘不语,赤火驹踏前一步,双锏再起。
拔也力怒吼,再度催马强攻。狼牙棒横扫竖砸,招招狠辣亡命,全是蛮荒搏杀悍招。他不再轻视,全力催发山岳巨熊血脉,每一棒都重若万钧,棒风呼啸,将周围空气搅得混乱不堪。
叶归尘踏赤火驹游走周旋。
青鳞甲护住周身要害,狼牙棒砸在甲上,只激起青鳞片片涟漪,难破防御。双青龙锏攻守兼备,时攻时守,时刚时柔。
甲木锏劈砸,带苍木崩山之势,每一击都如古木倾倒,重若万钧。与狼牙棒硬撼,竟不落下风。
乙水锏缠扰,带寒水封脉之威,劲风所及之处,空气凝结细碎冰花。冰花沾到拔也力身上,立刻渗入皮甲,冻得他动作微滞。
体内青龙神力源源不绝流转,时而刚猛硬撼,时而灵巧拆招,将拔也力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尽数挡下。叶归尘越战越稳,拔也力越战越急。
周遭战场,已成血海。
库莫奚骑兵虽凶悍亡命,却冲不破铁浮屠重甲军阵。每一次冲锋,都如海浪拍击礁石,浪花碎裂,礁石巍然。幽州军铁浮屠结成战阵,步步推进,利刃收割性命,隘口之下尸骸堆积,渐渐形成一道尸墙。
血水顺着地势缓缓流淌,染红整片荒原。残阳如血,照在这片修罗场上,将一切都染成暗红色。
##五、青龙破甲
“吼——!”
拔也力久攻不下,心胆俱裂。他是库莫奚第一勇士,今日却连眼前这年轻人的皮毛都伤不到!羞愤激发凶性,山岳巨熊血脉催至极限,兽面重甲吱嘎作响,狼牙棒舞成一片死亡的旋风,招招搏命。
然而叶归尘岿然不动。任凭那势大力沉的狼牙棒砸在肩头、后背,只听得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却不见他身形一晃。他体表皮肉之下隐隐泛起一层青玉般的冷光,那是龙鳞神力在护体,寻常刀兵难伤分毫。更可怕的是,几处被砸破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转瞬便恢复如初,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这就是龙之躯——坚不可摧,生生不息!
拔也力狂攻力竭,招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是此刻!
叶归尘眸光一厉,并未暴起反击,而是骤然旋身,双锏如风轮般舞动起来!那不是招式,是纯粹的碾压!左锏“崩”字诀,横扫千军,右锏“砸”字诀,力劈华山,双锏交错互补,划出密不透风的死亡弧线,锏风呼啸,竟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般的力场,将拔也力笼罩其中。
“嘭!嘭!嘭!嘭!嘭!”
密集如爆豆般的撞击声响彻战场。叶归尘的双锏不是一次攻击,而是连绵不绝的暴雨!每一锏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恐怖巨力。拔也力的狼牙棒刚要架住左锏,右锏已如毒龙般砸在后脑;刚想后退,双锏合击,狠狠锤在他两侧的肋骨上。
那副精铁兽面重甲在恐怖的物理打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先是凹陷,随即扭曲,最后在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中彻底崩解!甲片四溅,如同炸开的铁蒺藜。
失去了铠甲的庇护,拔也力那引以为傲的熊罴之躯,在叶归尘那超越凡人极限的怪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腐草。